“朕赐官只看能力,不看资历。”
留下这句话,林安佑冷哼一声便甩袖先行离开了。
台下众人互相传阅着这份状元卷,看到孟子筝第二题的作答内容皆沉默了。
即南县之忧已困扰朝中许久,年年提,年年都得不到解决,居然被这毛头小子解决了?偏偏还是陛下亲自让看的,连请工部之人掌掌眼这一步都省去了。
状元游街自是都城三年一遇的大热闹,不管是做什么的,此时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聚集在街边。
“诶!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大喊。
原本大家聚集在一起说小话的精神顿时集中起来,齐齐望向礼乐声传来的方向。
坐于客栈二楼的林淮清等人也站在窗边期待的望着前方,他的人已经传来消息,他的子筝是今年的状元郎。
已然知道答案,心中的激动却不减半分。
礼乐声越来越明显,孟子筝一身红袍,笑靥浅浅、疏朗清逸,他骑着马走于队伍最前方,手虚虚握着缰绳,身姿挺拔,眼中时时带着笑意,如同春水泛波,望着周边围观他们队伍的百姓。
“这便是今年的状元郎?怎的生的如此好看,当真不是探花郎?”
“你见过探花郎走第一的?”
不论男女老少,都热烈讨论着,尤其是围观的女子,春心萌动,还未等到她们期待的探花郎,便要按耐不住想扔出手上的香囊了。
谁知香囊还无人扔出去,鼻尖先闻到一阵独特的清香。
不像是香囊的气味,反倒像是真花才有的毫不腻人的味道。
“你们看!状元郎帽子上那是不是真花啊。”
孟子筝闻言,不好多说,实则在心里猛猛点头!终于有人现了,不枉他头都快扭断了!
一直跟着队伍跑的人一脸恍然大悟。
“我说呢,怎么一直闻到股香味,这是什么花?怎么这般香?”
“对啊,以前状元游街不是带金花吗?”
早已被这还是少年郎便成了状元的孟子筝迷了心神的女子,瞥了眼旁边,“你们懂什么!这金花配我们状元分明就俗气了,我看只有这君子兰才配的上他。”
“就是就是。”
一边跟着小少年立刻跟着附和。
“原来这是兰花啊,我说怎么这么香呢。”
兰花香气一向浓郁扑鼻,他曾养过一次,只是时间有些久了,一时没想起。
“这是春兰?”
“我知道!这是春剑!”
方才附和的小少年立刻答道。
周边的人,人人都想扔香囊给这新科状元,可又无人舍得让自己手上的香囊的气味,破坏状元郎周边清浅的花香。
队伍默契的随着马匹缓慢前移。
也不知道是谁先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春剑公子!”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纷纷应和着一道喊着:春剑公子。
手中的香囊无人忍心扔到状元郎身上,便自的扔到他即将行进的前路之上,各色香囊从天而降,当中的香粉、花瓣从中掉出,铺满了前路。
孟子筝笑意的怔愣了片刻,他早已做好被砸的准备了,没想到这香囊竟是以这种方式送给他。
孟子筝嘴粲然一笑,笑容更热情了几许。
林淮清在不远处的二楼注视着他鲜衣怒马、意气风的小状元,眼底的蜜意几乎要滴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