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不赞同的用力摇头,“什么半只脚入土,您分明两只脚都在这地上好好站着呢。”
说着他还用力踩了两脚,“您看,还是汉白玉的呢!可结实了。”
晏敬伯被孟子筝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故意说道:“老夫我可是跟你学的啊,尚乐可跟我说过不少次,你总是将死挂在嘴边上。”
“他怎么还告状啊。”
孟子筝小声嘟囔。
“好啦。不过你这次的名次确实出乎我意料了。”
“不过你要知道,此次你的答案虽然新颖、全面,像一个完整的体系。但里面很多东西并不适用于如今的天齐,所以天齐之后即使真的修改了《天齐律例》,你的很多东西恐怕也放不进去。”
担心之后《天齐律例》修改与孟子筝所想的有出入,晏敬伯不放心的劝慰了几句。
子筝思想实在前了些,这并非是他的问题,而是历朝历代遗留的沉疴宿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即使陛下有心,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您放心啦,我知道的。”
他写答案时,就没想过会按照他写的来。
天齐的皇帝就是再开明爱民,说到底也是封建统治,谋逆判的太分明,没了后顾之忧,反而更不利于社会稳定。
“知道就行。走吧,去等尚乐回来吃饭。”
晏敬伯温热苍老的大手拉住他。
孟子筝却忽然止住脚步,望向孟远,“向扬他们呢?”
“向公子这次第三!其他几位公子也都考上了,柏公子十三、方公子七十八,岑公子一百三十八,我们都告知了,看他们的反应,此时应当是在写家书,准备报喜呢”
“向扬第三?那会元是谁?”
孟子筝一脸震惊,他还悄悄怀揣着向扬能连中三元的梦想呢,怎么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孟远挠了挠头皮,表情有些不自在,“这,似乎是姓郁?我一看是我不认识的人,就没细看。”
罢了,第三也不错。
孟子筝揉揉脸蛋,恢复欢快的模样,“去叫他们几个,一会儿记着过来吃饭。”
他们两个继续保持,到时候三个一甲,他们德峰县出两个!其余见山府的考生他不清楚,但光他们就已经五个进士了,他爹肯定牙都笑掉了。
阳王府里其乐融融,而此时礼部的官署内却吵翻了天。
他们考官所看到的都是经过誊写、糊名后的试卷,但会试前十名的原答卷以及相应的作答人,会随放榜一同公示出来,以示考试公平。
为此,黎天成考虑到卓绍复所提到的,他让人排第一会让这位考生得罪不少人。
再加上,吼出第一时,他确实冲动了些,原第一的答卷虽然保守许多,但三场作答的都十分漂亮。
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将其下调了一位。
这位考生策题答得极为精辟,殿试十分占优,这次就委屈委屈当个第二吧。
至于得罪人,今后他定会多帮帮他。
他们礼部明面上的地位虽然不比吏部和户部高,但他们职权广泛,从科举、祭祀到外事,皆由他们负责。
他教过的学生又多,真论起来,吏部的人也是不愿得罪他的。
况且孟子筝这个名字,他早已耳熟,有陛下和阳王看着,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再次送走一波看了孟子筝答卷过来找他麻烦的官员,黎天成直接命人将官署门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