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儿,就是烧酒的陶罐又炸了。”
“又?”
林淮清每晚都与孟子筝同住,居然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不同我说?”
孟子筝很放松,丝毫没有去外面看看的想法,一屁股坐会椅子上,陈羊都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了现在炸了之后连声音都没出一个。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霉着霉着就习惯了。
“这几日太忙了,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好说的。”
孟子筝趴在桌子上,“你不信去看看,我们说话这会儿,新的罐子都拿来了。就是可惜了本就不多的酒,这两天又送来一些,但还是不够用啊。”
林淮清伸头出去看了眼,确实如此,“下次记得跟我说。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亲你!”
林淮清飞快凑过来,还好孟子筝反应迅,一巴掌就挡林淮清嘴上了,“非常时期,亲什么亲!”
孟子筝小声嘟嚷道:“健康码都没有,还想亲嘴。”
林淮清还被孟子筝捂着嘴,亲不到人,他就顺势啄了啄孟子筝的掌心。
“诶,你!”
孟子筝正打算拍桌而起,就听见外面孟远在大声叫他们。
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孟子筝哀嚎两声,无精打采又脚步飞快的冲了出去,“怎么了?”
“少爷!咱们派去兴言县的人回来了,还带回好多人呢。”
他这是否极泰来了!孟子筝大喊了声林淮清的名字后,也没等人,一溜烟他就开始往村口跑。
果然还是要实践,他这段时间跑的路比林淮清带着他跑的多多了,这度嘎嘎快,就是该累还是挺累的,孟子筝大喘着气,到了村口,冯毫已经等在这儿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冯毫并非这里的村长,村长因为年迈体弱,他们不敢让其出来,冯毫代为办事。
“冯老伯。”
孟子筝问了声好。
冯毫笑着应了,虽然他老婆子还是没留住,但自从孟子筝一行人来了之后,村内其他人感染的度便降了很多,昨日更是一整天没现有出现病情的人。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村说不定真的能留下不少人。
他们既然当初选择听了冯睿明的话,就已经做好了若是这病真的停不下来,即便是他们全村人都没了也绝不出去传染其他人的准备,真没想到最后居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心里庆幸当初听栓子的话,将这事情告诉孟公子一行人。
看这么多县衙的衙役、官兵站在外面,若是之前想必他们一定会觉得是来一把火烧了他们冯家村的。
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孟公子他们请来帮忙的,这些人都同这段时间在村里帮忙的那些官兵一样,是好人,后面拉的这些货也都是孟公子他们自己出钱买的给他们救命的东西。
瞧瞧抹了把眼睛,将眼角泛起的泪花无声擦掉,千言万语他也不知如何表达,思索半天也只道出句:“孟公子,真的谢谢你了。”
孟子筝站在村口,同对面的人挥了挥手,倏然听见冯老伯的道谢,他转过身,反而一脸郑重的对着冯毫说道:“不,冯老伯,是我们该谢谢你们。”
“自古以来,天花只要出现,每次都是大规模的瘟疫,不止一个村一个县,甚至一个府,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次是因为你们它才没有肆虐开来,是你们救了天齐才对。”
他没见过天花,但天花作为历史上三种最严重的疫病之一,还是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一旦爆,后果想都不用想。
“孟、孟公子。”
冯毫话语顿了顿,心中压力泄了些,却还是摇头,“老头子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总之你们救我们村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