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保不准之后还会生同样的事儿,族中青年本就有限,反正他们族是耗不起了。
到时候就找没有船碓的船弄上这法子专门用来出海,有船碓的就在沿岸或是其他地方收钱办事,他们族的日子定然能越过越好。
“自然,我能来就是族老允许的。几位长辈还是好生考虑一下吧,我听闻王爷快走了,到时候若是再想改也不知还能不能如此顺利。”
一阵无言。
结局不出所料,虽然要花费些银子,但他们大费周章办的新船下水仪式还是起了很大作用,大部分百姓都认同了这个形状看着并不安全的船舶结构。
再加上那日上船的几人领头答应,隔舱技术并未多费波折便推行了下去。
等这处看到效果,其他地方的百姓即使他们不提,自己也会主动想用上这法子,这年头大家都为了活着混口饭吃,没人不惜命的。
至此,他在青徐府的所有事情总算都结束了。
想到现在的时节,林淮清已经顾不得回去复命了,将折子写好打给段三,林淮清火踏上了回去见孟子筝的路途。
天黑后,孟子筝硬是磨到快要宵禁,才上了回府的马车,今日是孟远前来接的他。
三日后便要乡试了,这次不必挪地,乡试地点就在府城。
比起院试,他心中又多了几分安定,这半年指南针和六分仪的事儿他是半点没进展。
磁陨星已经找来了,但是指南针为了保证顺滑和精准,对承托磁针的铜件制作要求极高,他也去问过胡建师傅,他也没办法,他们都是拿大锤子,这么精细的东西实在不敢揽这活。
索性干脆放到一边了,事业是没什么进步,但是学业上非常值得庆祝。
在晏爷爷的教导下,他终于不是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那个类型了,他已经进化了,现在是钮钴禄筝!
“啊!”
孟远惊恐的尖叫声倏地从车帘外传来,孟子筝心底一慌,不祥的预感涌来,孟远平日也不是个稳重之人,但却少有如此惊慌的样子。
还未掀开帘子一探究竟,车厢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极近的地方响起。
“孟远进去!主子您待在里面趴好别出来。”
是段五的声音!
孟子筝浑身都紧绷起来,伸手抓过一脸惊慌的孟远,将其扯进来,两人一同在座位下趴好,孟远原本还想趴在他身上,被他扯下来了。
外面不断传来箭矢破空的咻咻声,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听的分明。
单听声音没办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人,但刀剑摩擦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对方的人估计少不了,段五段六只有两个人能行吗?
心中十分担心,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明确认知的,这种时候绝不能出去给两个添乱。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点刚好是段五段六都在的时间,若是白日或是夜间都只有一人时,恐怕更应对不来。
孟子筝和孟远瑟瑟抖的在马车里面躲着,时间在这种时刻总是会失去计量的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总算停下了。
车帘被掀开。
段五仔细扫过厢内,确认没有箭矢射进来,两人也不见受伤的模样才开口道:“主子,没事了。对方似乎不愿恋战,没能成功便很快撤走了,我们只有两人,怕是调虎离山,不敢去追。”
孟子筝和孟远互相馋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无事。你们俩呢?没受伤吧。”
刚刚收到惊吓,孟子筝的声音还颤抖着,他问完才现段五胳膊上有血红的划痕,定是受伤了,“你的胳膊?”
“只是小伤。”
“小伤也要上药,段六呢?他怎么样?我们现在先去弘德医馆吧。”
孟子筝拍板后,探出头去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段六。
段六和段五听闻并无血缘关系,但长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相像,他一开始真的脸盲了很久。
“主子,段五。这个箭……”
段六站起身,手中拿着支箭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