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清从主位上走下来,侧身对着昌治堂外面的百姓,脚刚好落在吕炎的手边上,让人忍不住蜷缩回去。
“别动。”
林淮清稍稍抬步,踩上吕炎的右手,轻声警告他,“右撇子,想必就是用这只手点的火吧。”
林淮清做完这个动作便一动不动了,只剩吕炎痛苦的哀鸣,求救的字都说不出来。
见外面的百姓不明所以的向里面张望,林淮清才松了脚,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里外面的人更近了些。
“至于你说的院试作弊,更是无稽之谈。”
“孟子筝院试两日,始终安分守己,衣服夹层鞋底水缸,哪处未检查过?”
“若你是想说泄题,那更没这个必要,若不是他年岁尚小,想让他再多锻炼两年,以孟子筝如今所成之事,我父皇赐他个朝中小官也是堂堂正正,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他一个考场?”
堂外百姓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就是。”
孟子筝看过去,没找到声音源头是谁,不过这声出来总算打破了堂外的死寂。
“王爷说的没错啊,新的这个防火队也是孟公子弄得咧,处处都替我们考虑。”
“就是啊,我们巴不得提前给孟公子赐官,让他就留在我们见山府!”
“我有亲戚在德峰县,孟大人迁上来时,他们可舍不得了,都说孟大人是好官。”
“我看,吕炎他爹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阵讨论之后,下面一群人都开始附和起了最后一句话。
这个时代,女子清白、以及科考之人的名声都是十分重要的,毁人清誉无异于将人往死路上逼,吕孙平和吕炎这种行为是个人便会唾弃。
毕竟谁家没个女子,没个让子孙读书当官的梦呢。
不过孟子筝倒是没想到这吕炎居然还跟他爹有这个渊源。
孟子筝背着手,在角落里跟他爹一个劲的使眼色,眼睛都快抽搐了,他们也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吕炎的脸都变形了,更别提说话,刚刚还骂他爹说见山府是他的一言堂,现在大家都说不了话了,变成阳王的一言堂了,也不知道了吕炎满不满意。
他悄悄对着吕炎翻了个白眼,虽然对方被打的很惨,但他可不想求情,昨日点火的时候也没见对方犹豫一下。
见自己说的话效果已经达到了,林淮清便又走回了吕炎身旁,“米粒之光。”
他撇了眼吕炎,回过身面对堂下所有人,大声下达了吕炎的死讯。
“德峰县吕炎因父之死对孟家父子心生恨意,意图毁人清誉在前,恶意谋人性命在后。人证物证俱在,依旧不知悔改,在公堂中大放厥词。见山府知府因亲暂避,本王替其审理,现处吕炎死刑,三日后午时问斩。”
“可还有意见?”
哪敢有意见啊,孟子筝低着头还不忘看看周围人反应,一个个头低的比牛马还低。
只有吕炎一个人说不了话,只能不停摇头,表示不服。
虽然林淮清一个眼神都没给。
“退堂。”
林淮清随意说了句,便离开了昌治堂,段渊紧随其后。
“人好生照料着,问斩时留口气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