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府中人见他回来,纷纷问好。
林淮清依旧是以往那副有礼的模样,都笑着点头回应了,只是嘴角的弧度越不明显起来。
自打搬来府城,比起在德峰县时,孟府大了许多,从正门口前往他们卧房的路也变得长了,可途中除开府中下人问好的声音之外,两人之间居然一句交谈都没有。
离卧房越近,他心里越没底,那日他离开前,子筝看起来情绪还好,并不算太生气啊,怎么今日忽然这么冷淡。
以往子筝见到他都是笑眼盈盈的模样,哪怕是那日得知自己说了慌,也很冷静。
他从前一直觉得子筝会因为那事十分生气,没想到对方反而理智的听他解释,即使看出了自己开始是在胡搅蛮缠还是让他先去办事了。
紧紧跟随着孟子筝脚步,进了房门。
对方眉眼并未紧绷在一起,圆眼弯眉,脸颊和嘴唇都有些肉感,按理说即便没有表情,也不会觉得对方生气。
可孟子筝的眼神却非常凌厉,自打进屋就直直的盯着他。
外面偶尔还能传来脚步声,室内却安静的吓人,林淮清此时也不敢用上次那种方式去糊弄此刻的情形了。
孟子筝已经坐下了,林淮清关上房门,站到孟子筝面前,已经开始不自觉吞咽起了口水。
连他父皇生气,他都敢呛两句声,面对孟子筝,他居然紧张的呼吸频率都加快了。
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林淮清主动开口,“子筝,我骗你,真的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行吗。”
他说完等了少顷,依旧未得到回应,正打算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先解释了再说。
孟子筝便说话了。
“你以为是因为这个?”
孟子筝抬起下巴看向仍旧站着的他。
林淮清疑惑的看着孟子筝。
“如果你的欺骗确实是因为朝廷大事,那么我可以理解。”
“可你今日为什么对方兄那样?”
他下意识想狡辩,“我没干什么啊。”
“以为我背对着你所以没注意到?你都把人家赶走了,他才坐下多久啊。先不说对方是客人,但他好歹是我的朋友吧,如果你对人家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悄声告诉我,我会有自己的判断。”
说到这儿,孟子筝吸了口气,“如果你的朋友来府上做客,我对他横眉竖眼的,你会开心吗?”
“我没让方兄看见。”
林淮清小声回应。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干?”
林淮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往常对外都是正经又有礼的样子,今日这样,应当是有原因的。
林淮的衣摆都要被捏成一团了,那么大个人在这儿杵着,看着还委屈巴巴的,他面上虽然还冷漠着,其实很想笑。
不行,要憋住,他现在还生气着呢。
孟子筝又深吸了口气,他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见林淮这样。
他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这事儿很重要,方延为人直率,他不想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对方同自己疏远了。
不过如果林淮知道了方延有什么问题,他会同林淮道歉。
“你跟他好亲近,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很少离那么近。”
林淮语气间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孟子筝眼里一直端着的冷厉做派,霎时消散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吃醋啊?
孟子筝讶异地望着林淮,对方没跟他对视,而是偏头看着一边的地面。
应当是他多想了吧,毕竟朋友之间也是会有占有欲的。
若是以前,他还会觉得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可如今看来,林淮既然是为了朝廷办事,身份也一概是假的,那和他成亲应该同样是为了他所说的那事有关。
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上次他离开前就说是为了解决最后的问题,估计这次事情解决完都要回京复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