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差点儿给他听笑了,什么强盗逻辑啊,谁考完试还留恋一下考场吗?难道不是写完就早早准备走人吗?
要不是院试不允许提前离场,他早跑了。
“孟子筝,你可有话说?”
“大人,自可随意检查,草民问心无愧。”
孟子筝跪在地上,直视着学政。
“大人,您定要好……”
一边的巡绰官呵止,“安静!”
随即将孟子筝的考篮呈了上去,“张大人,这便是考生孟子筝的考篮,您过目。”
学政当初众人的面,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连他嫌干没吃完的切碎后的烙饼都给倒了出来,装水的陶罐更是难逃毒手。
同昨日在贡院门口见着的一个下场,被摔的粉碎,只是里面的水早已被他喝完了。
原本装的也不多,为了减少上厕所的频率,他基本上就只带了可以润润嗓子的水量,而且陶罐也不允许装太多,毕竟不像囊袋可以封住,陶罐很容易溅出水来。
到时再打湿了考篮中其他东西更是麻烦。
所有东西都被摊开摆在了地上,一目了然,任何夹带都无。
“桌椅、号房内查过了吗?”
“回大人,我们全部带人看过了,一切正常。”
“不可能!”
身边跪着的考生尖声喊道,“那定是在他身上!对!他定是藏在身上了。”
如果不是面前坐着的是个三品大官,孟子筝真要问问身边这人:你谁啊?
怎么整地跟个恶毒反派似的,他还没考上秀才呢,是不是出来的有点儿早了。
亏他从昨日进入考场开始就那么慎重,生怕被人误会,结果来了个不动脑子直接无脑诬陷的。
孟子筝被提溜起来,开始一层一层的翻找他衣服中间是否有夹带。
他此时真是无语了,白眼都翻了一半就等着什么时候出去冲着对方将另外一半也翻了,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这个人写公告道歉!
查着查着,他就差把里衣也扒下来了,前厅的门敞的很开,一阵阵冷风灌进来,这两日本就一直在屋外一动不动的坐着,此时被冷风这么一吹,孟子筝实在没憋住,打了个喷嚏。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学政摆手示意还在他衣服间翻找的官员可以退开了。
“大人!”
“噤声。”
不愧是大官啊,这个威压,分明声音一点都没有放大,可就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安静下来,不敢在作声。
“德峰县吕炎,并无证据便胡乱检举其他考生作弊,毁人清誉,实非君子所为,此次施杖刑二十,小惩大戒,下去吧。”
“是!”
差役应声就上前拽住吕炎的胳膊往外拖。
“大人!张大人!”
吕炎在两名差役的手里不停挣扎,就在即将出门槛前,竟然真的硬生生挣开了差役的手,在地上扑腾着爬回了刚开始的位置。
“大人!这个孟子筝以前在德峰县就早早夸下海口说这次院试必定能中,他当初便那么笃定肯定有问题!”
孟子筝微微挑眉,居然还是跟他同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