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着大眼睛的孩子,却还望着已经远去的“风筝”
,眼里闪烁着好奇。对于时间这个东西,她还缺乏必要的感悟。
她只看到有大风筝在飞,洁白的小羊在奔跑,咕呱的青蛙从池塘里出逃。
透明的结界像个大罩子。
罩子里是熟悉的人们在“热热闹闹”
,大人们难得这么齐整地聚在一起,外面则像一个神奇的魔法剧场,魔法的光芒璀璨,大地都震得咚咚响。
有人在敲鼓吗?
这么大的鼓声,一定是个很大很大的巨人在敲鼓吧。
真想见见呐!
兔子可不想见。
此时陆陆续续赶到斯普林的大陆同盟的人手,以及原来就在斯普林的银月骑士、精灵们,已经把守住了斯普林的各个交通要道,图钉也封死了传送通道。
温琴佐能逃到现在,全赖它来得早,在斯普林打了许多的兔子洞。借着暴走的动物们的掩护,这里躲一躲,那里窜一窜,每次快被逮了,又被它逃掉。
可现在不行了,当身上出现透明的丝线时,温琴佐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透明的丝线哪里来?
它抖一抖兔子耳朵,就知道,肯定是玩偶搞的鬼。
哎呀。
又被背叛了,真伤心啊。
兔子温琴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冲进磨坊,一个英勇跳跃,就给了那只彩毛鹦鹉一脚。这也是个不听话的二五仔,说起话来还是烟嗓,难听死了。
揍完鹦鹉,温琴佐一个蛇形走位,又遁走了。
鹦鹉在后面骂街,它也不管。
透明的丝线还在它身后飘啊飘,它迎着风混入了羊群。洁白的小羊“咩咩”
叫着起了冲锋,如同圣洁的洪流,奔涌向了斯普林的另一边。
西尔维诺越来越近了。
温琴佐蹲在一只成年公羊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振耳一呼,无边的鸟群便蜂拥而来,朝着天空中的西尔维诺扑去,将他挡了一挡。
它再甩甩耳朵,从羊背上跳下去。
前方,正是弗朗索瓦被诛杀的现场。
接连的自爆,让这片紧挨着森林的农田都变得千疮百孔。巨大的深坑,焦黑的土地,还有散落的断肢残骸,和浸染着草叶的鲜血,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残酷。
通体雪白的兔子,在上面奔跑,就像个醒目的小白点。
可它没有停,因为它还有个人想揍。
不,更准确地说,不是揍人,而是鞭尸。“哈!”
雪白兔子精准锁定目标,一个飞跃,踢飞了弗朗索瓦的头。
这家伙给它吃了上百年的素,真是受够了。
旁边只剩下一口气,如同烂泥一样糊在地里的艾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看着,他又闭上眼躺了回去,满脸安详。
刚才的那一幕,肯定是他濒死的幻觉吧,他想。
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的地下传来,直接把他给掀翻了。
艾登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濒死的身体雪上加霜,好不容易提起最后一口气,勉强抬头望去,只见赏金Z狼狈地从地下钻出来,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兔子。
温琴佐!
她没有片刻迟疑,甚至都无暇去看弗朗索瓦到底死了没有,她的同伴们是不是还活着,拔出身上最后一把匕,便朝着兔子杀去。
兔子险而又险地避过,转过头,歪了歪脑袋。
想到了。
这个浑身灰扑扑的人类,是明花长廊的赏金Z,她是弗洛伦斯炼化的不死生物,难怪不死。
这时,西尔维诺也杀到了。
命运的线收束,最后的大战,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