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温斯顿并未上阵,从昨夜起,他就开始在自己的冥想世界里初步搭建他的新领域了,正是关键时刻,不宜被打扰。
等他从冥想世界中脱出,来到外间,看到查理轻蹙着眉在思索,便上前看了一眼。
“进展不顺利吗?”
温斯顿的声音将查理的思绪唤回。
“谈不上顺利,也谈不上不顺利。”
查理将眉头舒展,“温琴佐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在斯普林,但即便他真的在那里,并且率先现了西尔维诺,大概率也不会一开始就下死手。”
解除了诅咒的温斯顿,又重新找回了从前的幽默感,“也许他是在给自己找块墓地,希望能够葬在春天里,做个美梦。”
斯普林,在托托兰多的通用语里,就是春天的意思。
温斯顿只是调侃,查理却听得心念一动。
这时胡安的加急信件又来了,查理打开窗户,让魔法信使飞进来。打开一看,新的消息让整件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艾登说,弗朗索瓦就在南都郡。”
胡安收到艾登的消息后,按照查理的吩咐,第一时间通知阿芙雷,并给查理也传了信。此时的胡安并不知道,烤野兔小分队已经到了斯普林,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会立刻反应过来,斯普林就在南都郡。
这会是巧合吗?
温斯顿挑眉,“这可有趣了。”
顿了顿,他又问:“艾登怎么会知道?他这些年,跑到秘教去当卧底了?”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的。”
查理想起信上的内容,神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当初我让他作为诱饵,去引诱黑镜眷属现身。朱利安没上当,但秘教因此而找上他,跟他有所接触,是件很顺理成章的事。他如果真去秘教当卧底,也不是没有可能。”
艾登当宫廷席法师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怎么低调,还常常跟阿芙雷呛声,但他能够隐瞒卡文迪许的姓氏,在小国王身边待那么久,他的心性其实足够隐忍。
这样的人,是一个极度擅长审时度势的人。他可以因为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去为先祖报仇,给仇人当老师,也可以在最后倒向大陆同盟,接受查理的提议,去当诱饵。
计划没成功,他还可以顺势攀上秘教,谋得另一条出路。
查理不怀疑他有当卧底的能力,但问题在于,他真的是卧底吗?
这是否是弗朗索瓦设下的一个局,艾登是他的棋子,用艾登来换取他们的信任,把他们骗到南都郡?
现在伊西多尔和温琴佐又有可能出现在斯普林……
“阿芙雷的回复还没有来,你怎么看?”
查理问。
“除非南都郡反叛,彻底跟大陆同盟作对,否则那个地方就绝对是我们的地盘。对秘教和温琴佐来说,就是敌人的大后方。跑到我们的地盘来,给我们设局,不论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不能把他们摁死在那里,就是我们的失职。”
温斯顿说着说着,话语里又染上了一丝肃杀。
典型的阿奇柏德式回答,管他阳谋阴谋,反正都通通摁死。
查理喜欢这样的回答。
思考得多了,脑袋会痛,你说通通摁死?大脑的压力骤减,整个人突然间就变得神清气爽。再奔着这个最终目标去,一些思路也会变得畅通。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保住斯普林的人。”
查理屈指轻敲着桌面。如果下令让斯普林的人撤离,那必会打草惊蛇。可如果不撤离,一旦打起来,斯普林的人们必会遭殃。
那里曾是原来的查理生活过的地方,虽说在那里生活的记忆算不上多么美妙,但查理也不曾怨恨过那个地方的人,还有那片土地。
那座春日里的小镇,因查理而变得特殊,如果因查理而遭殃,无论是哪个查理,都不希望看到。
等等,原来的查理曾在那里长大,他有个朋友,叫做墨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