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风暴?魔法风暴吗?
自由城邦哪里来的风暴?它根本不具备形成魔法风暴的条件,三面都是平原,一面靠海,但荒海是内陆海,大部分时候都很平静,海妖也没有异动。兽潮也还没有来,不足以通过特殊的手段卷起风暴。
等等,奥里翁的占卜说,危险来自天空。天空万里无云,虽然寂静得有些诡异,但似乎也没有形成风暴的条件,除非……
亚历山大神色微变,立刻就有了决断。
他一边施展起风的魔法,一边回头道:“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有防御法器的全部拿出来,不要拖延。我上去看看,等我消息。”
语毕,风托起他,飞向高空。
飞行的同时,他又拿出一个木头做的笛子,用力吹响。
那是用来给法勒理传递信号的魔法哨子,魔像卫兵同理,都需要类似魔法哨子一样的东西,来充当沟通的媒介。
魔法的哨音并不响亮、刺耳,却能精准地传到法勒理的耳朵里,通过不同的哨音来下达指令。
双方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汇合。
亚历山大骑上法勒理的背,打出一层如同泡泡般的魔法防御,将他自己和法勒理包裹,便指挥着法勒理继续往上。
如果危险真的来自天上,但他们却现不了任何异常,那只能有一个可能,他们探查的高度还不够高。
法勒理振翅飞翔,不断加。
有亚历山大在,它就没有了顾虑,它的翅膀不会因为寒冷的气流而变得僵硬,它也不会因为漫长的飞行而失去力气坠落,它只需要径直向上、向上、再向上,直到——
高空真的出现异常。
托托兰多的高空到底有什么?
看似无云,但只是你望得不够远罢了。其实云层之上还有云层,层层叠叠,是探不到尽头的虚空,是生命的禁区。不止气温会下降,光线会变暗,空气也会逐渐变得稀薄。
可现在,在这不知道多少英尺的高空里,亚历山大看见了成群的鸟儿,在这里飞翔、舞蹈,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麻。
那些鸟儿里,不只有飞行魔兽,还有普通的鸟,大大小小,品种不一。
亚历山大甚至眼尖地看到了在那飞舞的鸟群中,已经冻僵的失去生命气息的鸟儿。它虽然死了,可它依旧在飞翔,群体的飞舞产生的气流托着它,让它根本不会坠落。
群体裹挟着个体,个体又引导着群体。
那一只只看着实力不弱的飞行魔兽,或身躯庞大,或以防御见长,不停地飞翔、飞翔,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裹挟着整个鸟群,在这魔法都无法探测到的绝对高空,引一场魔法风暴。
当亚历山大意识到它们在做什么的瞬间,冷汗沾湿了他的鬓角。
鸟群的数量太庞大了,卷起的风暴虽然只是初见端倪,但一定不小。而这里距离陆地,过十五万英尺,哪怕是一个很小的风暴,垂直下落,落到自由城邦时,都会是一场灭世级别的灾难。
难怪自由城邦的鸟儿都不见了。
难怪兽潮开始到现在,自由城邦都没有遭到什么攻击,原来温琴佐的杀手锏,在这里吗?
亚历山大不再犹豫,立刻指挥法勒理开始下降。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把风暴掐灭,而是他一个人,无法杀死所有的鸟儿。一旦惊扰,风暴形成的度恐怕会更快。
幸好,魔法议会在这之前组建了一支以法勒理为核心的飞行卫队,能够充当坐骑载着魔法师飞向高空作战的,不止法勒理一个。
亚历山大立刻回去点兵,以最快的度召集足够强大、又信得过的人手,再带上魔法卷轴,重返高空。
事情紧急,多拖延一秒,自由城邦遭遇灭顶之灾的可能就会多一分。因此亚历山大没有再做什么商议,直接一人独断,就连查理那儿,也只是紧急送了一条消息。
等到查理收到消息时,亚历山大已经奔赴高空。
奥里翁看到消息,知道自己的占卜再次应验了,心里却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喜悦。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时常会陷入这样的境地,既希望自己是对的,又希望自己是错的。
尤其是在这样的生死存亡的时刻。
“不相信他吗?”
查理的声音唤回奥里翁的思绪,他看向查理,思绪回正,又笑起来,“我当然相信。”
查理继续说道:“自由城邦的情况虽然凶险,但局势由此变得明朗,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奥里翁心念微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