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鲁:“这是最快能提升你实力的办法,否则,以你的能力,想要号令魔兽,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
西尔维诺语塞。
他知道维特鲁说的是对的,但他无法不排斥这样的方法。可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该怎么选呢?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悬崖边,进退两难。
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拒绝。”
是查理!
西尔维诺回头,看到查理朝他们走过来。那一刻,昏暗的大殿里,查理在西尔维诺的心中宛如天神。
查理虽然在王座上陪着亚契,但这边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将亚契轻轻地放在王座上,打起精神来,整理好心绪,便主动走了过来。
他想,他要登上高位,要掌握强大的力量,除了满足自己本身的野心之外,不就是为了防止亚契那样的悲剧再次生,为了不再出现朱诺那样的牺牲吗?
朱诺很伟大,他愿意为了所有人去牺牲,但他们选择牺牲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可以不用再做类似的牺牲吗?
维特鲁的头还在,他对上查理的视线,“我明白了。”
西尔维诺:你又明白什么了!
温斯顿冷静道:“你听他继续说。”
维特鲁便继续说道:“我能通过你的眼睛,去观察查理和温斯顿,当然也能通过那些吃下我血肉的魔兽的眼睛,去观察它们的生活。当然,那是在我收回我的身体之前。”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是我,但我也不只是我了。
除了魔兽会吃下维特鲁的血肉,还有部分血肉,腐烂过后,渗入泥土,滋养大地,长出了花草。
所以有时维特鲁是一只魔兽,一只飞鸟,有时,是一株草,也有可能是一朵花。
千千万万个维特鲁,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的视角经历过无数次转变,他对于世界的看法,也早已与常人不同。
属于人类的情感不断被稀释,大概也只有完成西里尔的遗愿,和解决阿奇伯德诅咒这两件事,能够成为他的执念了。
这种感觉,如果无法亲身体会,是很难理解的。
维特鲁:“我可以将我的记忆、我的感悟,赠与你。西尔维诺,你能获得什么,取决于你自己。也许你将一无所获,你将背负沉重的失败的枷锁,你也还要选这条路吗?”
话音落下,失败的枷锁还没来,西尔维诺的肩头,仿佛就已经有千斤重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查理和温斯顿,寻求建议,但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查理的眼神澄澈、清明,仿佛什么都探不到,但你恰恰能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审视自己。
温斯顿微微挑眉,他又自动站到了查理的旁边,抱着臂,好整以暇。
西尔维诺知道,他只能自己选,也应该要自己选。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因为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好好聆听心的声音,他就知道,“我选第二种方法。”
“好。”
维特鲁的回答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劝说,没有来回的拉扯,简简单单一个字,然后,他就直接开启了传承。
一道灵魂的白光闪过,直入西尔维诺的眉心。
“嗳?!”
西尔维诺简直猝不及防,历经无数次战斗形成的本能让他差点就闪避了,幸好他理智始终在线,克制住本能,愣是没动。
轰——
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这下他是真的不能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闭上眼,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接受传承。
温斯顿:“……不能打个招呼?”
维特鲁:“我马上要死了,来不及了。”
有多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