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封急报被送往阿塞克勒。
南线告急,北线告急,东线也遭到了嘉兰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反扑。
大祭司弗朗索瓦抬起头来,“西线呢?亚蒂斯的女王乌丽儿,可是奇曼的亡国公主,还是查理的学生,她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不来趁机咬我一口?”
传令官心里咯噔一下,无法作答。
亚蒂斯久不参战,他们对于西线的防备,早已不像南线和东线那么高。就像北线,那边是凛风海渊,谁也想不到,那帮阿奇柏德,放着传送阵不走,放着其他更安全的路不走,会去淌那片生命禁区,就为了直袭北线,打开缺口,搞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查理呢?”
弗朗索瓦又问。
“他回自由城邦了。亚历山大·芬奇、海伦·墨洛温、威廉·高斯汀、奥里翁·费舍等魔法议会高层全部出城相迎,入城之后,满、满城喝彩。”
传令官回答得冷汗直流。
这消息,不知道不好,知道也不好。
传令官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弗朗索瓦的脸。弗朗索五官深邃,黑棕瞳,长着标志性的鹰钩鼻,外表大约在四十许,此刻眼睛微微眯起,屈指敲着手中的白橡木魔杖,不怒自威。
不过数秒,他就有了决定。
“传令裁判所,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乌丽儿。断绝西线后患。”
“放弃北线,让炼金研究院配合新生派,以松木山脉为界,就地炼化亡灵军团,迎击阿奇柏德。”
弗朗索瓦的语气冷静,极端的冷静。
传令官的心却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以松木山脉山为界……那就是要放弃松木山脉到凛风海渊那数百公里内的所有人,让新生派的那群死灵法师,直接活祭,召唤亡灵军团来杀阿奇柏德。
这么大的手笔,饶是传令官跟随了弗朗索瓦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蓦地,他醍醐灌顶,心中的震惊压过了恐惧,抬头看向弗朗索瓦。
他记起来了。
数年前,大祭司阁下在明知亡灵界已经关闭,死灵法师实力受限的情况下,依旧大肆招揽死灵法师,就为了今天吗?
不愧是大祭司啊!
传令官既害怕又兴奋,“是!”
另一边,回到了自由城邦的查理,再度登上了高塔。
所有高层出城相迎,城民夹道欢庆,其余魔法师们在真理广场等候,是魔法议会为查理的归来,展现出的最大的诚意。
温斯顿都主动落后一步,为他添彩。
查理坦然地走过那鲜花著锦的道路,戴上那看不见的荣耀的冠冕,也意味着,他再次将魔法议会的荣辱,乃至大陆的未来,担在了肩上。
那种感觉说不上有多激动,他的心里也没有感觉到很沉重,他很冷静,极端的冷静。
进入高塔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妮可给他留下的雾影秘匣。
温斯顿上前一步,看见指针又开始无头苍蝇似地乱转,微微挑眉,“它一路指向自由城邦,却又在进入自由城邦后,失去了方向,这意味着——花匠,真的在这里?”
查理归来,一是时机到了,二就是为了花匠。
在玛吉波时,雾影秘匣就指向了自由城邦的方向。那时,他还不能确定,它指的到底是不是自由城邦,毕竟这个方向有很多城市。或许是野外,也说不一定。
可正如温斯顿所说,雾影秘匣进入自由城邦后就失灵了,但匣子本身并没有坏,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花匠在这里。
进入一定范围后,追踪手段失效,是他为自己上的保险。他玩的这一手,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叫做灯下黑。
那他现在究竟在自由城邦的哪个地方呢?
查理微微一笑,转身进入高塔中枢,打开结界,全城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