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兜兜雀。
不是魔法的造物,也不是飞行魔兽,就是只普普通通的鸟。它的外形酷似麻雀,但又比最小的麻雀还要小一号,中部地区的特产物种。
这种鸟体型小,脑子也小,智商堪比风滚草,绝大多数活不过一个冬天,甚至很多都活不到冬天。
它那千奇百怪的死法,比它本身更有名。
虫子太大了,它吃不下,噎死。
太笨了,找不到食物,饿死。
风太大了,被刮走了,晕晕乎乎地落到地上,砸死。
被比它大的物种吓死。
不小心撞在树上,撞死。
失足掉进水里,淹死。
……
如果不是中部土壤肥沃,物产丰富,大多还是平原,兜兜雀又很能繁衍后代,这个族群都不可能延续得下来。
“兜兜”
这个词,在当地的俗语里,就是傻的意思。
“这是?”
赏金Z有些诧异。
“我们的眼线。”
西尔维诺郑重回答。
“哈?”
赏金Z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上兜兜雀那充满智慧的小眼神,露出了有史以来最困惑的表情,“你说这个会飞的迷你风滚草?”
西尔维诺也时常感叹,社友们的别具一格。
跟他接上头的这位,暂且称之为兜兜雀之母吧。她祖籍就在沦陷区,也就是如今羽衣王国的领土。
因着这层身份,她假装流民,被秘教收编,再靠自己驯兽方面的天赋,顺利地混进了秘教去养马。
当然,也养一些用来战斗、拉货的魔兽。
高贵的德鲁伊虽然是兽语者,但他们是不可能纡尊降贵地去养马的。这给了她机会,让她能从马匹、魔兽的调动里,判断秘教的动向,为胡安提供情报。
不过,养着养着,她看着每天都来马厩里偷吃谷子的兜兜雀,突奇想,开始驯养它们。
托托兰多从来没有人会去养兜兜雀的,它既没有足够的智商,可以用来传信;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协助主人作战。
它的肉还很柴,没有一点油水。
魔兽都不稀罕吃。
每当冬季来临,秘教的牧师们看见那些可怜的兜兜雀在瑟瑟抖时,也只会偶尔善心大地赏赐一点面包屑,丝毫不会怀疑那几只没有魔法波动的兜兜雀,会是敌人的探子。
它们的脑子太小了,灵魂太脆弱了。如果说鱼有七秒记忆,那它们就是鱼跨物种的兄弟,搜魂术都对它们不起作用。
即便有人能跟兜兜雀交流,那也只可能是秘教的德鲁伊,是自己人。
“这小东西真能当眼线?”
赏金Z也表示怀疑。
“以前是不行的。”
西尔维诺说了一半,又留了一半,保持着高深莫测,道:“不过现在行了。”
社员坚持喂了许多年的兜兜雀,都失败了。
这群智商堪比风滚草的家伙,能知道个啥?她大声说话,都怕把它们吓死。
不过一年又一年,即便是脑子不行的兜兜雀,也好似刻舟求剑般,记住了社员,会在春暖花开时,去找她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