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点头,随即又诚实地说道:“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看它不顺眼,所以不愿意相信它吧。”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请你忏悔。
问题一定出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我。
查理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不怎么客观,但他从不在这种事上内耗。而诚实的查理,在温斯顿眼里是闪着光的。
瞧瞧,诚实,是多么美好的品格。
他有无尽的爱意想要诉说,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温斯顿顿时神色恹恹,装也不想装,动也不想动。还是查理感知到来人是谁,抬手用魔法开了门。
来人是妮可,查理也就没有起身相迎,讲究那些虚礼。
妮可关上门走进来,路过温斯顿那个小气的奇怪男人,她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而后不等温斯顿有机会说话,就走到了查理身边坐下。
温斯顿:“……”
泽菲罗斯呢?怎么没有跟她一起?他被抛弃了吗?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个玩偶,在撒谎?”
妮可一句话,成功让温斯顿转移了注意,他饶有兴致地问:“它撒了什么谎?”
妮可:“花匠的藏身地。”
温斯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查理知道。”
妮可笑着看向查理,自信中又带着点活泼,“花匠的上一个身份,昆西·弗拉德死亡时,我就在现场。当时我用魔盒骑兵做了一个局,将他困在里面,他也借我的局,来假死脱身,但其实——”
查理顺势接话,“你在魔盒骑兵这个大盒子里,又套了个小盒子。”
妮可:“没错,这个小盒子就是雾影秘匣。花匠在我的诱导下,碰了匣子,匣子吞没了他的一根金枝,也记住了他的气息。”
当时的妮可由衷感谢先祖的馈赠,让她关键时刻总能拿出些像样的宝物来。
只是雾影秘匣虽然记住了花匠的气息,想要追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时又时局动荡,花匠死遁后,紧接着就是灾变日。东部的情况稳定后,她又随塞勒涅阁下奔赴前线,寻找泽菲罗斯,花匠的优先级就被排到了后面。
此事她只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当时跟她在一起行动的赏金Z,还有一个,就是查理。
“我在前线寻找泽菲罗斯时,也曾留意过花匠的行踪。雾影秘匣的原理,相当于罗盘,刚开始它对花匠的感应并不强烈,所以罗盘很难指向正确的方向,但到了前线时,距离花匠死遁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雾影秘匣终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指引。只是当时没来得及传出去,我就进入迷宫了。”
说着,妮可将雾影秘匣拿了出来。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破铁盒,打开来就是一个类似罗盘的装置。此刻的指针正在乱晃,妮可说是因为在亡灵界的缘故,这里的元素力场是紊乱的,所以秘匣无法正常运转。
查理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当时得到的方向,跟阿塞克勒所在的方向,是不同的?”
妮可点头,“我当时的位置,距离阿塞克勒并不远。从地图上看,阿塞克勒在我的东北方,但秘匣指向的却是西南方。虽然花匠有可能在这十年里,更换过位置,但我仍然倾向于,玩偶在说谎。从我短暂地跟花匠打交道的经历来看,我也并不觉得,花匠会认同神鹿的理念,成为它的帮凶。”
虽然一株生长于世界树上的槲寄生,以及一头想要毁灭世界的神鹿,听起来会是一对好搭档,非常富有传奇色彩,但妮可就是觉得,他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花匠,可以是个寄情于花卉研究而不管他人死活的疯子,他也可以是担当了屠神计划重要一环的灰烬之心的原材料,他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物种,对人类、神灵、亦或是其他种族,都没什么归属感。
就像他说的——
【人类,神灵,总有自己的立场。
而我只是一株槲寄生。】
这样的花匠,会跟神鹿一起毁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