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防护结界被唤醒,罩住整个城邦,每一个呼吸间,那结界上还有暗金的纹路浮现。
众人一时看不见来袭的敌人是谁,但不消片刻,城中各处,一队队身穿暗金盔甲的卫兵,张开了金属的羽翼,手持骑枪,飞向了天空。
“约律那图的创造,让人类装上了想象的翅膀。”
站在尼古拉斯身边的银月骑士,单手扣在腰间的剑柄上,压抑着内心的跃跃欲试,用尽量平和冷静的口吻,徐徐道来,“这是我们赫尔蒙特从约律那图残存的碑文里推断出来的一句话。”
尼古拉斯也暗含激动,“什么意思?”
银月骑士:“就是没有丝毫元素亲和力,也没有骑士天赋的普通人,也能装上翅膀,飞上天空的意思。”
尼古拉斯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银月骑士:“约律那图所处的时代,也是个乱世。大陆之上的各个种族,以城邦为划分,各自为战。城邦之外,到处都是焦土。约律那图依托于恶魔提供的知识所建造,在那个时代迅崛起,而它最终的覆灭,也代表了那个时代的终结。所以约律那图的野心,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我从未在书本上见过这些内容。”
尼古拉斯说道。
“因为战争摧毁了曾经的文明,终结了整个时代,因为神灵降下了惩罚,因为世界遗忘了它。”
银月骑士说起这话时,也有些唏嘘。
蓦地,她又想到什么,说:“在约律那图之前,金碧眼在托托兰多其实并不尊贵,但因为约律那图的第一代城主是金碧眼的模样,所以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东西。哪怕那个时代终结了,约律那图被遗忘了,也依旧流传了下来。”
尼古拉斯听着这些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恨不得拿出笔来记录。
战争还在继续。
或许是因为重现的景象只局限于约律那图,所以他们看不见城邦外面的敌人到底是谁。但光是看约律那图对于战争的应对,就已经叫他们目不暇接了。
张开翅膀的卫兵,还有后续出现的黄金战车,塔楼上的魔法弓弩,每一样存在,似乎都凝结着约律那图璀璨文明的智慧结晶。
但最让人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即便是在战时,城邦内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大神官奥伯伦的授课仍在继续,他抬头指向那掠过众人头顶的魔法箭矢,以它为例,讲起了实战分析。
街边的吟游诗人,拨弦的手指变了个调,悠扬的民谣变成了战歌,但唯一不变的,是一颗对于音乐充满热爱的心。
来来往往的人为他驻足,转头又继续奔走在生活的路上。
有人要去集市置办货物,结果半道上就遇见游商的马车。
游商熟悉地跟她打着招呼,问她今日要买些什么,兴许他的马车上就有。说着说着,游商又不禁庆幸起来,自己在开战前就进了城,好险逃过一劫。而他的马车上,甚至有巨龙的鳞片,可以用来锻造盔甲。
有人转身进了街边的妖精沙龙。
魔法的门自动打开,打着领结的小妖精迎上来,从旁边舒展着身体的魔法植物上,摘下一朵刚刚绽放的鲜花,送给客人。
有人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飞来的一只黑色小鸟。
魔法幻化的小鸟在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那人抬起手气呼呼地将它打散。往前走了片刻,他又懊恼起来,转头走向街边。
街边的墙壁上,有一个由特殊的石板构建出的圆形图案。他抬手放在图案上,报了个门牌号,整个人眨眼消失。
他要回去吵架。
偌大的约律那图,有人在笑,有人在闹,呈现出一种别样的乱世盛景。而最令人瞩目的,还要属那座高高矗立的中央高塔。
高塔上空的那颗明珠,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一个又一个金属圆环绕着它匀旋转,当旋转到特定位置时,圆环上的魔法符文连贯成一句完整的咒语,比阿奇柏德的禁咒更强大的魔法便被激活。
耀眼的光束冲天而起,于高空炸开,变成光点,散落向城邦之外。
那是……堪比湮灭的光。
骤然的爆闪之后,战火被迅平息。高悬的明珠收敛了光芒,既不像阳光那么刺目,又不像月光那般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