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看得出来。能看破查理恶魔血脉的存在寥寥无几,但眼前的魔女是其中之一。
她放自己进来,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查理不动声色地思考,眼神的对峙中,他难得地再次感受到了灵魂上的压迫。这让他感到危险,也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
“如果神格那么重要,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究竟是谁,希尔莎?”
“由我自己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明明是面对面,但希尔莎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如果你不为神格而来,只是遵循命运的指引,来到我的女巫塔拜访,我还可以放过你。现在告诉我,名为查理的人类勇者,来自约律那图的遗民,你想要那块神格的碎片吗?”
想?还是不想?
这根本不是问题。
“想。”
查理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欣赏你的勇气,和贪婪。”
这回不光是希尔莎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幽远,就连她的人,都开始变得模糊不可寻。当话音落下,旷野的风拂过查理的耳畔,他就现周遭的环境变了。
他还坐在椅子上,但女巫塔不见了,这里只有一把椅子。
周围是无边的荒野,远方是泛着玫瑰色晚霞的天,暗沉的天幕压下来,让那浪漫的天色里都透出一股肃杀。像鲜血的颜色。
风有些冷,寒意像针。
掌心却传来暖意,因为那杯茶还在他的手中。他低头看向茶杯上氤氲的热气,金绿猫眼石耳坠轻轻摇晃。
危险吗?
也许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果然是花果茶,有柑橘的清香,还有托托兰多特产的莓果的酸甜,以及些许玫瑰的风味。
“好喝吗?”
希尔莎的声音传来,似远还近。
“很美味,多谢款待。”
查理依旧绅士有礼,他将杯子放下,轻轻搁在自己腿上,扶着,抬头看向天空,“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希尔莎笑着回答:“识趣又礼貌的客人,总是会得到优待。”
查理:“你认识阿多尼斯吗?”
希尔莎:“哦?”
查理:“你也可以叫他西里尔·布莱兹,朱利安的同伴、最初的友人,以及,未来的屠神者。”
希尔莎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词,“未来?”
“你能看出我的身份,看不出来,我的身上,其实流淌着的是六百年后的光阴吗?”
礼貌有了,查理的气势逐渐增强。
“那你所谓的六百年后,是什么样的情形?”
希尔莎似乎来了点兴致。
“这是一个魔法文明空前繁荣的时代,尊敬的魔女小姐。只是有人仍旧想要恢复神灵的荣光,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