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劳拉·金吉士。
“惊讶什么?惊讶于你骗了所有人?”
温斯顿现在对曾经的勇者小队越来越好奇了,从阿耶到弗洛伦斯,每一个人,都好像独具风采。
连他们的后代,都这么有意思。
劳拉笑笑,“先祖留下过教导,作为商人,最需要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温斯顿:“确实。”
劳拉那丰厚的物资是哪来的?
她加入了永生之环,借着永生之环这个组织,从诺亚收走了大量的魔法药材和成品药剂。后来,她又向苏黎耶投诚,去往维奈塔,这个富得流油的贸易港口,从那些富商的口袋里,攫取了大量金币。
随后,她带着所有东西,消失无踪。
人人都说她在跟自己的晚辈,妮可·金吉士,打擂台。他们在酒馆里,在街头巷尾,大肆评论、大肆批判。
哪怕有人认可劳拉的手段,话语里也往往夹杂着对劳拉的抨击,说她不择手段,说她利欲熏心,说她不顾亲情。
她的形象从不正面,远比不上妮可。
可劳拉似乎从不在乎,而当她出现在温斯顿面前时,过往的一切揣测都土崩瓦解,露出了真实。
这位大名鼎鼎的劳拉·金吉士,不愧是那位在战争中起家,还能获得满身赞誉的莱恩·金吉士的后人。
“妮可知道吗?”
温斯顿问。
“不,她不知道。”
劳拉缓缓摇头,“作为商人,我最信得过的,只有我自己。只要我不开口,秘密就不会泄露。没人知道我的真实打算,我就能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你再等一等,等到战争的伤亡更重,你手里的那些药剂,最起码能翻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价格。”
“那现在,我就该被您一脚踹出去,而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
劳拉打趣了一句,随即侃侃而谈,“从我入驻金吉士商会总部的那一天起,我就将莱恩先祖的画像,挂在我的房间里。每当我签署着一份份买卖合同,抬头看到他时,我总能记起他留下的祖训,并且想起我最终的目标——成为一个伟大的商人。”
“妮可很不错,作为先祖的直系血脉,她有着相当的天赋。在那位最初的勇者眼中,她想必也比我亲切得多。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不也是金吉士吗?”
“只要我还顶着金吉士的姓氏,金吉士的荣光,就绝不会在我的手上堕落。”
温斯顿好整以暇地听着,一只手撑着侧脸,一只手屈指敲打着座椅扶手,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让人轻易窥探不出他的真实反应。
“我还需要一个解释,永生之环。”
他道。
劳拉也早有准备,“金吉士是最后加入永生之环的,而他们最初找上的人也不是我,是家族里的一位长辈。当时在商会内部,我虽然已经掌握了一些权利,但在那些老家伙面前,还差了一些。不过,我还是从那些异常的货运单里,现了端倪,然后设计了一场意外,让他死了。他们需要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我就顺利顶上。”
当时的永生之环,整个组织已经成熟。
劳拉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位神秘的会主可能来自苏黎耶,再加上当时魔法议会并不可信,金吉士内部又利字当头,早忘了祖训,她便选择静观其变。
当她现永生之环在诺亚大量囤积魔法药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可能是囤积居奇。
劳拉当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把这些货物都吞了。
此时妮可恰好回到了金吉士,她便在暗中,挑起家族内斗,推动商会将渡鸦旅店交还到妮可手中。
这是她为金吉士做的保底,假使自己出事,也还有妮可。
同时她给自己树了一个明面上的敌人,让她看起来更需要迫切地证明自己,防止被妮可夺权。人一旦有了紧迫之心,就更容易被欲望支配,而这样的人,也更值得永生之环的信任——因为他们臭味相投。
“最终,我负责了所有的货物运输,那些东西,顺利落到了我的手上。后来永生之环事,他们没机会再向我要了,而这个时候,我几乎可以确定——小国王就是会主。我与他通过水晶球,有了直接的联系,于是我又顺势向他投诚。表面上,我是被财政大臣举荐到的维奈塔,但实际上,安排我过去,本就是小国王的想法。财政大臣掌握着帝国财政,维奈塔的那些富商,又像蛀虫蚕食着本该归属于帝国的金币,我是去抢他们钱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