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我们身边有维特鲁的眼睛?”
温斯顿问。
“只是合理的猜测,但只要维特鲁跟朱利安是敌对的,那无论有没有这双眼睛,都不重要。”
查理道。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最重要。
温斯顿点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查理的话语里没有迟疑,“我要主动进入迷宫,去那里看一看。”
话音落下,松塔里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所有的情绪,都在他们对望的眼中涌动。时间阻隔了他们的身体,但却阻隔不了他们的心。那心在强劲地跳动,温斯顿的拳头收紧,又松开。
年轻的阿奇柏德的领,在此刻经历着内心的地动山摇。
良久,他张嘴吐出一个有些沙哑的字,“好。”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查理,好像要将他的脸深深地刻印在心底,“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托托兰多,就不会被神灵的阴影笼罩。灰帽街,也会永远等待你的归来。”
“不,温斯顿。”
查理却轻轻摇头,“我只希望你活着。”
他的目光是温和又坚定的,淡绿色的眼睛里盛着壁炉的火光,还有他所有的执着与私心,“灰帽街可以坍塌,松塔可以腐朽,但就算世界毁灭,就算要死,你也得等我回来一起死。”
我伟大的爱人啊,与我旁若无人地,一直走到世界的终结吧。答应我,不论时间如何流转,不论世事如何变迁,为我活着。
等我回来。
“答应我,温斯顿。”
“我答应你。”
温斯顿深吸一口气,却仍压不下那翻涌的情绪。但与之前的沉重不同,他有些无奈,嘴角却又止不住上扬,“勇者先生……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殉情吗?”
查理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温斯顿的声音也温和下来。他看着查理,看着被相隔在另一个时空里的爱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向他伸出了手。
他将手放在茶几上,摊开掌心,他知道,查理会懂。
果然,查理同样伸出手来,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只是虚虚地放着,看起来,就像他们触碰到了对方一样。
“阿奇柏德先生最近好吗?”
查理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怎么好。”
温斯顿专注地看着他,装模做样地诉说着委屈,说霍格和索菲亚那些家伙,是如何如何地不听话,说朱利安那个卑鄙贼人,是怎么恶心人。说昨日的风,今日的雨。
末了,他又道:“最大的不好,就是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吧。虽然露纳和大卫他们始终陪着你,我也相信他们会保护你,你也会保护他们,但亲爱的查理,请允许我自大——我是特别的,对吗?没有人可以取代我的位置,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哪怕还有其他人可以陪着你,但那都不是我。”
温斯顿眼中的查理,消瘦了很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但所有时光带来的洗礼,都沉淀在了他的眼眸里。
如果说温斯顿的世界很大,他需要不断地奔波,好像永远无法真正停下脚步。那查理就是被困在了方寸之地,时刻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截然不同的处境,恰似两个极端。
这大概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吧?
查理可不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眨眨眼,说道:“阿奇柏德先生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是传奇法师了。从前我更擅长空间魔法,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要比其他更深刻。但现在这个魔法的成功,意味着,我对于时间的把控,也更精进了。”
温斯顿莞尔,由衷为他感到高兴,“那就恭喜你?算我欠你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