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的嘴角是带笑的,眉眼是锋利的,想杀人的心疯狂跳动。
去他的牺牲。
去他的隐忍。
“不论按照阿奇柏德的规矩,还是魔法议会的律法,或者全大陆默认的底线——”
温斯顿看向赏金Z,“他们都得死。”
听到这话,赏金Z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呼……”
她松了口气,“我明白了,那你要亲自杀吗?”
温斯顿:“……通知魔法议会。”
赏金Z难得地灵机一动,“你想再试试他们?”
温斯顿也没瞒着她,直言:“查理不在,让他们也温习一下,魔法议会的底线是什么。高斯汀来自东部,让他来办。”
“好主意,我来转告他。”
赏金Z想了想,又道:“关于杀死国王的凶犯,我会亲自追查,如果真的跟明花长廊有关……我会想办法处理。”
温斯顿对她点头致意,“拜托了。”
看着这样的温斯顿,赏金Z的心里忽然闷闷的。她“嗯”
了一声,目送着温斯顿远去,心里像下了一场连绵的阴雨。
六月底,温斯顿又回到了松塔。
这一天,也恰好是一个阴雨天。
距离查理在迷雾中消失,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没有人知道对于温斯顿来说,失去查理,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连温斯顿自己,也是在时光流逝中,才逐渐读懂了索菲亚的眼泪。
失去查理,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他伟大的爱人,也意味着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值得信赖的盟友。
那个无论他走到何方,经历多么残酷的战斗,都依旧能够支撑他的支点,消失了。
他不再能够放心地把许多事情,交给魔法议会,亦或是交给其他人。他对许多人都保持着戒心,时刻提防着人性的丑陋,因此耗费了更多的心力与时间,疲于奔波。
他因此感到厌恶。
愤怒。
不快。
可他别无办法。
久违的松塔,依旧是空空荡荡的。
已经枯死的树,像在守着一座坟,被昨夜的风刮断的树枝,不知在为谁哀悼。门已经开始生锈,温斯顿推门进去,“吱呀——”
的声响,像一老旧的歌。
壁炉前依旧放着那把熟悉的胡桃木摇椅,摇椅旁是放着杯子的小茶几,茶几的另一边,还有一张待客的椅子。
温斯顿离开前曾在那里坐过,但如今,它又落满了灰。
屋外阴雨连绵。
温斯顿本可以用魔法挡雨,也可以用魔法为自己烘干衣物,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带着满身的湿意,重新将壁炉点亮,擦干净椅子,坐下来,再煮上一壶热水。
就像查理还在时一样。
茶几上,也恰好放着两只杯子。
温斯顿拿起自己曾经用过的那只,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当水流顺着喉咙滑落,他终于感到了一丝暖意,心里却又变得更空了。
像这座松塔一样空。
可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