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回荡。
直至传入法尔法拉。
此时,法尔法拉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阿奇柏德的那一次闪电突袭,给羽衣王国的大军带来重创,死了许多的精锐,也让目睹了那一幕的普通士兵们,吓破了胆,甚至出现了逃兵。但炼金研究院真正的核心成员,以及德鲁伊大祭司弗朗索瓦当时都不在场。
他们一部分人在审问艾登。
另一部分,从最开始,就躲藏了起来。泽菲罗斯和海伦的那次攻击,就足以让他们敲响警钟,他们又怎么会继续大剌剌地留在营地里,再给敌人攻击的机会呢?
等到阿奇柏德退去,德鲁伊大祭司佛罗索瓦,带来了死而复生的那位“国王”
的命令,正式对法尔法拉起总攻。
史称“法尔法拉绞肉机”
的残酷战役,自此拉开序幕。
至今已是第十八天。
里昂跟着从玛吉波赶来的萨洛蒙队长,怀揣着对乔治的担忧以及对敌人的愤怒,奔赴最前线,即那道犬牙交错的巨大壕沟处。
无边的箭雨从他头顶掠过,袭向敌军阵地。但对方也不遑多让,那密密麻麻的炼金造物,如同金属的狂潮,多得仿佛能把壕沟填平。
什么是战争?
这才是战争。
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每分每秒都在死人。里昂那颗聪明的大脑都开始麻木,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思考的余地。
有关于查理的消息传来,给法尔来带来了一波震动。
众说纷纭之中,塞勒涅阁下震怒。她从未有过这样的震怒时刻,哪怕是泽菲罗斯和妮可失踪的时候,都没有。
各方盟友都坐下来谈话的同盟会议上,塞勒涅站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在议论什么?又在怀疑什么?现在是对那位查理·布莱兹阁下的污名化,下一个,又轮到谁?”
“魔法议会吗?”
“是已经被邪恶的魔鬼污染了的魔法议会,还是你?还是我?”
在场的人反应不一,有人谨慎地观察着别人的反应,有人闭目养神,好像置身事外,也有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这时,有人站起来,不偏不倚、一阵见血地指明了问题的关键。
“不论坐在这里的各位,大家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的问题在于——魔法议会的会长,没办法站出来反驳这些话。”
“他在玛吉波消失,还能回来吗?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就连魔法议会,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
塞勒涅也不偏不倚地回答他:“我知道这令我们很被动,也让很多人,不得不多想。人心浮动,士气遭到打击,都是可以预见且根本无法避免的问题。但是各位,他为什么会遭遇这些事,不正是因为他做了足够多让敌人恨不得将他除掉的事情吗?我们不能在他人遭遇危险,仍在奋力斗争的同时,去质问,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再问:“我敢问各位,你又杀了几个敌人?保护过几寸领土?”
语毕,她再次环视一周。那目光是冷冽的,是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同时也是失望的。
四下无人作答。
塞勒涅转身离席。
跟着她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野蔷薇骑士团的团长。
野蔷薇骑士团曾与查理在卡拉肯并肩作战,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偶遇的年轻魔法师,日后会有怎样的成就、登上怎样的高位,但当时的情谊不是假的。作为兽潮来临时就主动奔赴战场的人,他们也是绝对的实战派。
这位团长离开时,还极有个性地冷哼了一声。
紧接着,先前没怎么说话的另一位圣骑士也耸耸肩,站起来走了。一个两个接连离席,让剩下的人,如坐针毡。
战争还在继续,一次两次的争吵,其实也不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