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而我跟你恰好相反,这段时间苏黎耶多了很多孤儿,我打算把无人领养的,都带回到这里来,所以原本我打算离开的,但现在又走不了了。”
他状似无奈,但查理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之前所没有的鲜活。他好像真正在为自己理想的事业而奋斗,不再被任何枷锁所束缚。
查理微笑,“祝你好运。”
阿德里安颔致意,“那也祝你一路顺风。”
拜别阿德里安,查理叫上在院子里和孩子们玩耍的露纳,离开了。
大卫就等在门口,看到查理出来,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在离开前,他们还需要去一趟太阳宫。
可临上车时,查理又改了主意,他想在街上走走。
走着走着,他们又来到了白鹭街。
白鹭街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查理避开人群,走在那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废墟上,再次见到了教堂里那架管风琴的残骸。
琴坏了,已经无法弹奏了。但风吹过那管风琴的音管,还是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呜咽声中,查理想起了阿萨,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于是又开始思念温斯顿。不多时,那思念就像河流里疯涨的水草,一不可收拾。
也许从昨夜起,这份思念就没有停止过,它一直都在。
恰在这时,图钉来了。
小小的死神挥舞着大大的镰刀,破开空间来与他相会。查理看到它的刹那,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来,且这念头愈强烈,难以压制。
那就不压了。
查理忽然笑起来,“图钉。”
图钉:“到!”
查理:“带我去见温斯顿。”
图钉:“好!欸?欸……温斯顿在哪里?”
温斯顿还在黑湖畔。
此前,秘教的人曾在此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典礼,将死亡戈壁变成了绿洲。温斯顿将南部的主战场留给龙族、矮人和妖精的异族同盟后,自己先带队赶往这里,打算先会一会秘教。
秘教的大部队已经前去跟羽衣王国的大军汇合,但仍有部分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想到阿奇柏德会来得这么快,双方生血战。
直至此刻,方才落下帷幕。
阿奇柏德当然是胜者,但他们赢得并不开心,因为秘教的人是他们最不喜欢的一类对手。那些该死的神灵的信徒,是狂热的、不可理喻的,没有对生命的敬畏,没有普世的伦理道德,只有满脑子的关于神灵、关于新世界的歪理邪说。
温斯顿在黑湖里,将手上的鲜血洗净,看着那幽深的湖水,他的神情冷凝得像是绝望冰川的风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阿奇柏德的族人们,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领的霉头。
那是不要命了吗?
蓦地,身后传来不同寻常的元素波动。
温斯顿立刻警觉,眸中泛起一丝暗含着戾气的杀意,回身的瞬间,占卜之杖上魔纹亮起,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怔住了。
魔纹亮起,又熄灭。
他看着那个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身影,有一丝丝地不敢相信。查理真的来找他了?他主动来见他了?
“阿奇柏德先生,不欢迎我吗?”
查理走了几步,就停下了。他隔着一定的距离,含笑看着温斯顿,金绿猫眼石耳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