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们以为这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痛时,分会的调查数据,才足够触目惊心。
分会的实力远比不上总会,低阶的魔法师占了大多数,如何能够抵挡那些凶残得犹如杀戮机器的鸟面人?所以分会的伤亡数据,比自由城邦还要高。
那几个从上到下被全灭的大分会,规模都过百人。就连一只魔宠,都没有被放过。
几千条人命摆在那里,双方之间的仇就已经比海深了。
魔法议会之前天天吵架,吵到激动时也不过互相丢几个不痛不痒的魔法,再暗地里下个咒。如今想来,算什么阴谋?
用肮脏卑劣的手段杀死弗洛伦斯阁下,陷薄伽丘阁下于不义,还不断地让内奸对魔法议会进行渗透,再大肆杀人,这才叫阴谋!
如果说之前还有不少人,对于什么黑镜之主、什么新世界计划,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态度。因为旧日的战争已经离得太远了,魔法议会的强大却深入人心。
别人的死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反正最后都会有人解决的,自己又操什么心?
可现在不同了。
没有人比此刻的自由城邦的魔法师们更清楚,如果让黑镜之主的计划得逞,那他们将会面临什么。别人尚且有可能在神灵构建的新世界中苟活,唯独魔法师不能。
当查理那一长串的话语落下,在每个人心里来回激荡,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众议庭的拉比站了起来。
他比起前段时间苍老了许多,头胡须都全白了,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各位,我们是魔法师,是人人羡慕的骄傲的魔法师,我们走在前人铺就的道路上,用强大的实力,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如何能够再回去做狗?!”
接二连三的人站了起来。
“我们要为弗洛伦斯阁下报仇!”
“为薄伽丘阁下报仇!”
“魔法的文明不能断在我们的手上,各位,死去的人不能白白牺牲!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作恶的代价!”
西尔维诺振臂一呼,年轻的声音朝气蓬勃,“跟随勇者大人的脚步,杀死黑镜之主!”
“杀死黑镜之主!”
“杀死黑镜之主!”
山呼海啸间,众人的视线被西尔维诺的声音带着,投注在了查理的身上。在这一刻,连他旁边的温斯顿都显得黯然失色,无人在意了。
众人的眼中,只有那个金碧眼的身影,拿着那灰白的权杖,在真理广场上,为他们带来新的真理。
第一次公审,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当然,这只是初审,当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罪恶无所遁形之时,就是终审之日的到来。
初审带来的影响也是立竿见影的。
自由城邦上下都拧成了一股绳,就连众议庭和审判庭的魔法师们,见面时都少了点争锋相对,多了些同仇敌忾。虽然开的会还是那么多,每个人好像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效率变高了。
查理的声望也进一步推高,提起这位新任的会长、最初的勇者,众人有好奇、有赞叹、有感激,偶有几句质疑、几句担忧,也很快被淹没。
属于查理的势力,也在逐步成型。
在众议庭里,他有海伦·墨洛温,恰好能与高斯汀制衡。审判庭有格蕾丝,格蕾丝相比起年迈的拉比,正是往上爬的年纪,因为在大战中的出色表现,也升职了。至于真理会,查理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任何一个结社,但他初到自由城邦时,接触的就是真理会,如今那位鹦鹉伯爵逢人就说自己和勇者先生是老相识,得意又臭屁。
不过,三大机构,缺一不可。
真理会在大战中做出的贡献也有目共睹,于是查理在与西尔维诺交谈过后,决定由西尔维诺进入真理会。倒生树的奥里翁·费舍虽然和海伦一样,都是薄伽丘遗志的继承者,但查理觉得,他还是得有自己人。
西尔维诺积极得很,一方面他早有这个想法,另一方面,他忙着躲避自家舅舅呢。
亚历山大虽然忙碌,分会遇袭之事都是他在处理,但他每天总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黑着脸问西尔维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