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巫瞪大了眼睛,刚要骂一声卑鄙,就被阿奇柏德拽住衣领狠狠甩出,刚好迎上了族人抛出的魔法。
千钧一之际,海巫的身上浮现出一层坚硬的鳞片,阻挡住魔法的攻击。长长的触手从破损的衣摆下方钻出来,朝着阿奇柏德卷去。
然而那阿奇柏德竟避也不避,一条胳膊变成了金色,直接抓住了触手。其力道之大,差点硬生生将那触手扯断。
下一瞬,一支金色的魔法的箭,从桅杆的顶端袭来,一箭将海巫洞穿,钉在甲板上。阿奇柏德抬头,就看见自己的族人正站在那桅杆顶上,冷酷、傲然。
“哼,就会耍帅。”
阿奇柏德总爱互相攀比,因为绝望冰川实在是太无聊了。他们比谁更会潜伏,比出了一个能够在魔兽老巢潜伏个把月的萝拉。
比谁打斗的姿势更帅,结果全部惜败于领之手。
此刻的领又在做什么呢?
他攻上了那艘最大的领航船,魔法领域再次打开,正追着船长打。那船长是幻妖,也是执掌这五艘幽灵船的大海巫。
为了尽可能地夺下这五艘幽灵船,收为己用,温斯顿放弃了禁咒这类高破坏力的魔法,选择了贴身近战。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转变了攻击方式。
海巫哪里看不出阿奇柏德的意图,眼看苍穹骑士团也顺着魔法师制造的冰面杀过来了,当即下令开炮。
幽灵船的炮火,是魔法的炮火。异族并不擅长魔法阵,魔法文明远低于人类,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滞留在海上的幽灵里,有人类。
在漫长的岁月中,死亡改变了他们的立场,进而为海妖献上了人类的智慧结晶。
譬如这幽灵船上的海螺炮,用形状细长的生活在深海的某种海螺的壳来做炮筒,再用海底的魔法矿石来构建炮台。
这一打出去,那魔法光束就像墨鱼喷射的汁水一样,是幽黑的,还着邪恶的光。
“开炮!”
“开炮!”
大海巫一边跟温斯顿缠斗,一边扯着嗓子喊。
人类要夺船?
宁可毁掉也不能给他们!
“轰——!”
幽黑的光束向着人类最密集的地方打去,不需要多好的准头,不需要计较什么损失,所以打得又快又狠。
好几个魔法师和骑士被齐齐掀翻,结冰的海面也破开一个大洞。海浪翻涌,离得最近的一艘幽灵船被波及到,有了翻船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船下的海水中探出来,用匕钉住船身,如同鬼魅般爬上甲板。借着炮台的遮掩,蹲下,绕行,来到操控海螺炮的海巫的身后,闪电般捂住对方口鼻,一刀割喉。
海巫挣扎,然后魔法的咒语在他的耳畔响起。
匕上的毒迅生效,他最终瞪大眼睛,身体僵直,投入了死亡的怀抱。
可他还站着,没有倒下。
昏沉的天幕下,挂在船上的灯在风雪中不断摇晃,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但他的尸体始终没有倒下,甚至在某个时刻,僵硬地朝着另一个海巫走去。
一分钟后,另一个海巫也死了。
两具尸体撞在一处,齐齐倒下,就像突然了疯,自相残杀。而他们倒下的地方,黑暗的阴影里,瘦小但灵活的身影顺着甲板滑下,又回到水中。
水中也有海妖,还有被海妖驱使的海兽。
那人悄无声息地贴着一只魔鬼鱼游动,看到前方有金光乍现,她借着海下的暗流被卷过去,冷不丁杀出。
不止把海妖吓了一跳,把自己人也吓了一跳。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