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查理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再次出疑问。他轻叹、惋惜,如同欣赏一个美丽的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查理。查理越挣扎,落在先知眼里,就越美丽。
可他偏偏不。
这让先知有些许不悦。
以撒就从不会这样,无论何时,他都没有停止过反抗的脚步。那独特的灵魂,无论怎么捶打,破碎处都能散出光来,还透着股被知识浸润过后的香味。
他不禁有些怀念,深吸一口气,却没能再从那风中闻到熟悉的味道。
以撒,终究是不在了。
这小家伙没有说错。
狡诈的家伙,可比以撒会撒谎得多。这副不反抗的模样,是否又是他的一个伪装呢?刚才他还说了那么多话,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先知轻轻松松就看破了查理和海伦的计划,因为这本来也并不难猜到。想要对付一个实力远胜过自己的敌人,不就需要这样吗?
他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新奇的法子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先知还是有些失望的。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准备的话,我就要开始杀人了。”
先知礼貌地询问,那彬彬有礼的态度,看得黑袍们目眦欲裂。
“动手!”
其中一人断喝一声,仿佛要把所有人的魂强行叫回来,也顺势激所有人心中的勇气。
真正面对先知时,他们才明白,恶魔究竟有多可怕。即便他们做了无数的准备,去探寻各种秘法,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拙劣。
也是这时他们才知道,薄伽丘阁下当年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们也只能步薄伽丘阁下的后尘,选择跟他一样的办法——献祭自己的灵魂,用灵魂自爆的方式,去拖恶魔下地狱。
如此决绝的方式,让先知不怒反笑,“真不愧是以撒的后人,选择的方式都是那么得相似。如果你们那么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黑袍人已经到了近前,双目赤红,俨然是要搏命。查理瞳孔骤缩,趁这个机会,瞬变身咒。
再在变身的刹那断喝一声:“大卫!”
断喝声带上了灵魂震慑的效果,先知灵魂强大不受影响,但那个黑袍人被晃了晃神,自爆的行为也有了一瞬的延迟。
下一秒,大卫闪现,黄金护盾向下暴扣,朝着先知反罩回去。而与此同时,一只小小的兔子从先知手里滑落,转瞬远遁。
“咔擦。”
黄金护盾碎裂。
大卫并不恋战,抓起黑袍人撤离。
另一边,兔子直起身来,重新幻化成查理。他喘着粗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看着好像怎么也困不住、拖不死的先知,眸光犯狠,拿出了弗洛伦斯的法杖。
此时,剩下的黑袍人挡住了被恶魔操控的魔法师,大卫又赶在千钧一之际,反身拦住了波林奶奶,双方再次陷入恶战,谁也不得闲。
查理抄起法杖,一棍子打死了一只企图偷袭的魔宠,再看向又盯上了自己的先知,问:“眼熟吗?”
先知眯起眼,停下脚步,“弗洛伦斯的法杖,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没有一个会不认得弗洛伦斯的法杖。它太有名了,能够号令整个亡灵军团的存在,堪称神器之下第一权杖。也有人认为,它并没有那么厉害,靠的其实是弗洛伦斯的光环,但毫无意外,它要强于其他的魔杖,而且本该随着弗洛伦斯的逝世而消失无踪。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查理咧嘴笑了。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