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眉头一蹙。
中了咒术的高斯汀终于苏醒,他其实倒下去也才四天,掐头去尾,满打满算三天整。可他醒过来现,天都变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天都变了。
“究竟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饶是以威廉·高斯汀的涵养,都不禁失了态,他疾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情形,再霍然回头,脸色难看地质问。
负责在房间里“保护”
威廉·高斯汀的人,除了审判庭的,还有个新派的自己人。
这是新派据理力争来的,亚历山大也不可能把着人整整三天都不让人接触,便放了一个进来,好让他们安心,证明他们审判庭并未迫害威廉·高斯汀。
如今这位新派人士看见高斯汀醒来,自是又急又喜,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这几天来生的事情告诉他,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高斯汀赶紧给他们做主了。
高斯汀听完,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塌了。
“尤里乌斯死了?”
“蒂莫奇叛逃了??”
“时间停滞……自由城邦被围困了???”
威廉·高斯汀一阵头晕目眩,扶住窗台堪堪站稳,他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亦或是陷入了某个幻境。
那些话明明是用托托兰多的通用语说的,可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可任他如何不敢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轰——!”
强大的魔法波动自天空乍现,威廉·高斯汀再次霍然转头,望向窗外。待看到那标志性的金色光芒,那如同流星雨般散落的禁咒魔法时,他的瞳孔骤缩。
阿奇柏德也打过来了?!
“亚历山大呢?我要见他!”
高斯汀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室内来回踱步,迅理清现在的局势,精准地找到了如今议会真正在主持大局的人。
在审判长和议长互相牵制的今天,在进行各项调度的人,可不就是亚历山大了吗?
如果不是对亚历山大有一定的了解,高斯汀都要怀疑亚历山大才是叛徒了,否则怎么最后就被他掌了大权?
可当他想到亚历山大曾经与阿奇柏德沆瀣一气的事情,他又稍稍降低了对亚历山大的怀疑。
毕竟阿奇柏德虽然野蛮,脾气差、一肚子歪理、嘴又毒,但真正到了危急时刻,最值得信任、最不可能投靠神灵的,还是他们。
真是糟糕又微妙的感觉。
像被人打了一拳但又可耻的很安心。
片刻后,亚历山大和高斯汀碰面。
高斯汀要求与亚历山大进行密谈,但同时遭到了双方人员的反对。审判庭的人觉得他不怀好意,自己人则生怕高斯汀又被审判庭的人“保护”
起来,彼此戒备、彼此提防,都觉得对方会搞鬼。
可底下人的反对,并不能动摇上面人的决定。
亚历山大深深地看着高斯汀,最终力排众议,和高斯汀进入了特定的会议室密谈。高斯汀上来也不多废话,沉着脸,问:“蒂莫奇究竟怎么回事?”
“你问我?该我问你才对。”
亚历山大冷冷直视。
“呵。”
高斯汀轻笑,“我昏迷了整整三天,什么都不知道,你来问我?”
“这难道不是你一早就安排好的?就像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了一场被诅咒的戏码。就算你不知道,你能保证,这不是在你昏迷的时候,众议庭的人背着你做的?”
亚历山大丝毫不让。
二人争锋相对,全然丢弃了往日的迂回。
高斯汀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争辩的。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亚历山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