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毒一个准。
查理此刻倒有些庆幸,温斯顿为了扮演审判官,难得地遵守了审判庭的规矩,没有中招。
松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它难得有这样的好奇时刻。
查理缓缓吐息,没有回答。
普通的解毒药剂对灵魂毒素根本无用,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不要再动弹,是最好的延缓毒素蔓延的办法。
审判官却做不到,越是临近死亡,越会害怕,灵魂就越是挣扎,毒素也就蔓延得越快。而他对于新世界的向往,对于黑镜之主的忠诚,到底能不能打败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呢?
查理看着审判官,再度出了恶魔的低语,“告诉我,审判庭里最大的叛徒,或是你的上级,是谁?”
审判官的回答里带着一丝恐惧,一丝隐含的希冀,但更多的,是恶意的嘲讽,“你……能解毒?”
如果你能解毒,能救我,怎么还不解?
查理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祭出了梦境之神,出了轻声的喟叹,“给他编织一段新的梦境吧,小心点,不要让他死了。”
审判官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灵魂上的痛苦,连忙问:“什么梦境?”
查理微笑,“你放心,是美梦。”
与此同时,自由城邦。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于城邦的各个角落,各处的传送阵不停有人影闪现,魔像卫兵禁制全开,彻底进入战争模式,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阻挡不了伊格纳修斯戏法的上演。
总部大殿里的那尊机械时钟,终究还是停止了运转。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所有的齿轮卡壳,甚至磨蹭出了火花。而自由城邦的时间,至此永远地被定格在了早上五点五十四分。
“我们跟城外彻底失去联络了!”
前来汇报的人,在寒冷的雪季里都出了满头满脸的汗,甚至顾不上什么尊称了,坏消息劈头盖脸地朝着亚历山大砸去。
亚历山大满脸冷肃,一夜过去,他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道,疲惫和杀意同时在那皱纹里堆积。
“有一小队冒险往城外去了,但、但是……”
来人缓过一口气,又说出一个更糟的消息,“时间的落差,把他们撕碎了。死灵法师立刻出手,但连灵魂的碎片都没有捕捉到。”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里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摧残着所有人的耳朵,乃至灵魂。
直至有人机械般地张开嘴,出干涩的声音,“这就是神器的威力吗?”
在场的都是总部的精英,都能理解刚才的那句话。
时间的落差,指的是在戏法笼罩内的自由城邦时间停滞,但外界的时间还在流淌,两边的时间对不上,就形成了断层。那断层犹如天堑般不可逾越,而妄图逾越者,就会正面对上时间的风暴。
时间,可是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之一啊,力量何其恐怖。
像查理之前进入过的时间的夹缝,已经是魔法师们对于时间法则参悟到一定程度后,所能构建出来的,最稳定的场所了。
但凡查理敢离开夹缝,去山梅花林见他的友人,在踏出那座塔的那一秒钟,他就会被时间的风暴撕碎。
当年的阿耶为何能顺利地穿越时空?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是预兆石板,石板蕴含的力量,也是最本源的法则之力,可以硬刚。就这样,阿耶的灵魂还是被撕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