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态度温和、包容,似乎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查理:“对神灵而言,恶魔不过其走狗,巨龙也不过是地上虫孑。你难道不想看看,撇开丑陋的神灵,一个真正由恶魔主宰的新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吗?”
先知无奈地轻笑着,缓缓摇头,这才开口:“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你想登台,那你的筹码是什么?靠私情捆绑住阿奇柏德吗?”
查理:“不,靠变数。”
先知面露古怪,“你靠我给你的批语,来反证自己拥有改变大陆格局的可能性?”
查理眨眨眼,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不可以吗?这是你自己算出来的,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这变数,为何不是温斯顿,不是泽菲罗斯,不是嘉兰国王,亦或是魔法议会?它偏偏是我。对此,你有答案了吗?”
先知没有答案。
不得不说,此刻的查理用他锻造出来的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给问住了。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它不可捉摸,甚至拥有改变既定命运的能力。
既不可捉摸,又如何有答案?
“说的不错。”
先知不得不承认,查理无愧于他的恶魔血脉,“可想要用三言两语来蛊惑一个真正的恶魔,还不够。”
查理:“那你为何觉得,你能说服我,加入你们的阵营呢?”
都是恶魔,从来只有他们蛊惑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蛊惑的?
先知听出了查理的言下之意,看着查理的眼神,愈得充满了探究,还有溢于言表得喜爱。
“我原以为,托托兰多仅剩下我一个恶魔了,难免有些孤单。如今却多了一个你,我感到欣喜。”
他由衷叹息着,那是喜悦的喟叹,“多么有趣的灵魂,让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查理却从中感受到一股深沉的杀意,就像包裹在糖里的毒,见血封喉。可见挑起他的兴趣,引他探究这个办法,对于恶魔来说,并不管用。
恶魔也没有什么对同类的惺惺相惜。
多么有趣的灵魂?
应该是多么美味的灵魂才对。
把肉身毁灭,把灵魂吃进肚里,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吗?
查理见势不妙,立刻抓住机会做最后的提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把我们送入这真实之境?如果是为了分化自由城邦的实力,亦或是为了用鲜血献祭,那送进来的人显然还不够多。”
此时大卫、黑袍人们已经再次陷入了苦战。
那二三十名后来的外来者,只有寥寥几人站在了大卫这边,其余皆是恶魔属。查理不知道他们是经过观望后自行做的决定,亦或是一早就投靠了恶魔,或者被恶魔操控,总之,敌众我寡,形式对大卫很不利。
唯一庆幸的是,黑袍人们的战力大大出乎了查理的预料,虽然比不上出身于阿奇柏德的大卫,但也不弱。
这么算下来,己方虽然人数少,但实力强大,勉强跟对面打了个平手。
“答案不明显吗?”
先知摊手,火红的光在他的身后跳跃,组成的形状像极了他曾被天神折断的翅膀。他温和地笑着,“跟恶魔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他们的灵魂都是我的了,而我——以撒·薄伽丘,将在此,带着我的拥护者,重新从虚幻,回归现实。”
查理心头一跳,双眼死死盯着那张属于以撒的脸,继续快问:“你想要用以撒的身份,接管魔法议会?”
先知含笑反问:“不可以吗?”
“即便真实之境与虚假之幕都是封闭的,你真以为,没有人能将真相传递出去吗?你真觉得,人类能任你愚弄?”
查理的语气暗含讥讽,神色却是平静的。
不等先知回答,他的质问,又如同急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