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可不能再拿锤子砸我了哦。
查理这会儿却又开始逃了,没有丝毫犹豫。
一方面,查理快要脱力了,继续与恶魔缠斗不是明智之举。另一方面,被灌下去的神灵血液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吐出来的,它就像毒,会随着时间拖着恶魔走向死亡。等他的实力跌落到一定地步,查理再来收割胜利果实,也不算晚。
恶魔想要拦下他,可他的身体在被神灵血液灼烧,灵魂更像被架在火上烤。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让他控制不住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
再抬头时,前面哪还有查理的身影。
“啊——!”
他忍不住出屈辱又愤怒的大喊。
喊声让逐渐蔓延过来的大火,都在刹那间升腾。好巧不巧地,“砰!”
祈祷室的穹顶承受不住,塌了。
跟着穹顶的碎石一块儿坠落的,还有大战到了尾声的枢机主教和狮心暴君。
原本有卡文迪许的辅助,狮心暴君必然会取得胜利。可卡文迪许已被查理杀死在地下的圣池里,没法及时回援,于是胜利也变成了惨胜。
狮心暴君浑身染血,一只眼睛都被打爆了,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久久不能站起。而枢机主教更惨,身体呈扭曲的姿势倒在废墟里,胸口处还插着半截断剑,不知生死。
“哈……哈哈哈……”
看到他这个样子,狮心暴君出了畅快的笑声。胜利的喜悦和敌人的惨状,似乎让他恢复了点力气,他勉力站起,艰难地迈着步伐朝枢机主教走去。
无边的大火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是走得那样得坚决,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枢机主教的身旁。抬起诡异的遍布着血金色纹路的手掌,按在枢机主教的额头上,神情带着点疯狂。
狮心暴君顿觉不妙,然而不等他上前,那人便用力地将一个透明的灵体,从枢机主教的身体里抽出。
抽取灵魂?死灵法师?
不。狮心暴君见多识广,认得出死灵法师的手段。这人根本不像死灵法师,而且看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染血的袍子,是……牧师!
“你是谁?”
狮心暴君眉头深蹙,意识到此人或许不是简单的牧师,没有轻举妄动。但那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抓着那灵魂,下一秒——
那枢机主教的灵魂在他的手中挣扎、扭曲,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而后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灵魂吞下,闭上眼,好似吃下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的疯狂之色都在稍稍退去。
火光中,那身影,格外得邪性。
“哇哦,生吞。”
破开一个大洞的穹顶的上方,路过的西尔维诺出了啧啧称奇的声音。他太惊讶了,太害怕了,以至于一个手抖,压箱底的魔法卷轴就被他撕开了,还直直地往下掉。
他自觉干了什么坏事,转身就跑。
留下一个恶魔、一个暴君,意识到危险来临,齐刷刷地抬头看,恰好对上了魔法爆的瞬间。
“轰——”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大陆东部。
一只戴着银色尾戒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香草咖啡,正要慢慢品尝。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然顿住。
细长的眼镜链轻轻荡漾,恰似他的内心。
“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人,疑惑询问。
“真实之境里,似乎出了点问题。”
手的主人放下咖啡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回答道。
问话的人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卷,用一根墨绿色的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年轻的脸上,一双与头同色的眼睛,透着些许纯真。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插花。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没有佩戴什么饰品,看起来很是素净。
戴着银色尾戒以及眼镜的人,则看起来成熟得多,四十岁左右的外表,眼尾已经染上了些许风霜的痕迹,像个儒雅的学者。
“出了什么问题?”
棕色卷饶有兴致地问。
“我的分魂,忽然间感应不到了。”
眼镜平静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