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彬彬有礼:“多谢告知。”
另一边,圣培安。
大教堂里已经火光冲天,而成功绑走一个红衣祭司的查理一行人,躲进了教堂不远处的建筑物的地下室里。这是黑袍们在先期探索的时候现的,可以用来藏身。
黑袍负责审讯,这群常年研究恶魔的神秘魔法师,有自己的手段。
查理有心在旁观摩,但此刻的圣培安危机四伏,审讯才刚开始,外面就忽然传来异动。那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地下室都出现了震荡,灰尘扑簌簌掉下来。
审判官当机立断,让他们继续审讯,自己去外面查探。
查理怕他出事,跟了上去。
当然,他在临走时还悄悄留下了一个巫师之眼,谨防有变。他总是习惯性地怀疑一切,面对恶魔之门,也一样。
谁说这些人,就一定是真正的恶魔之门的成员呢?幻境里,哪能什么都当真。而如果他们有问题,查理这一走,就给了他们露出狐狸尾巴的机会。
回到地面上,查理透过建筑物的窗户望出去,看到外面的情形时,不由得心下一沉——刚才的声音,是那些异端裁判所的红袍祭司们,开始自爆了。
这种级别的自爆,足以将周围几百米都夷为平地,而代价不仅仅是肉体的毁灭,他们的灵魂也将化作齑粉,不复存在。
这就是教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哪怕教皇疯了,仅剩的主教们跑了大半,也依旧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负隅顽抗。哪怕败局已定,他们也依旧能拼个你死我活,让最终的胜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然,那些妄图从今夜的圣培安逃跑的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阿耶和弗洛伦斯他们在赶来的路上截获了几个,还顺势继承了他们身上携带的财宝。其他的路线上,各路勇者也都没闲着,守株待兔的、提前占卜的,手段齐出。
留下与圣培安共存亡的又有谁呢?
职级最高的,就是教皇之下的第一人,枢机主教。人们也将他称为红衣主教,异端裁判所的实际掌权人。他干着最血腥的活,却是光明神最忠诚的信徒。
不论是教皇还是枢机主教,都是有资格与神灵直接沟通的人。神灵赋予他们知识,赐予他们力量,再加上教廷逐年的累计,最终堆出了实力堪称恐怖的存在,让他们一度站在了人类的顶峰。
神灵死亡,他们身上被赋予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开始衰败,但依旧不容小觑。
此时,攻打圣培安的大部队已经到了,但冲在最前面的仍是狮心暴君和他最为默契的伙伴,卡文迪许。
狮心暴君罪名累累,但在那样的乱世里,能够当机立断踩死教廷,把同样气数将尽的狮心王朝,强行续命到康纳里惟士登台,足见其实力。
如果不是卡文迪许倒戈……
当然,他也会败。
这是历史的必然。
狮心暴君不甘被历史的狂澜打倒,此刻还在奋力抗争。他看着终于出现的枢机主教,就像看着前进道路上必须扫清的障碍,哪怕身上的盔甲已经沾满了鲜血,他也要将敌人斩落马下。
“杀——!”
他一声暴喝,所率精锐部队,齐齐向枢机主教攻去。
也就是这时,查理才真正看清卡文迪许的作战方式。
作为传统贵族,卡文迪许明面上,奉行的是骑士那一套。但作为古老传承之一,他们背地里一直在研习巫术,而现在,就是卡文迪许的巫术真正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刻。
卡文迪许精通秘仪,所谓秘仪,其实就是仪式魔法。
它们往往需要很多准备工作,过程或简单或繁琐,大多都不适用于实时作战。但这对卡文迪许来说,不是问题。
因为贵族,往往不会单打独斗。
卡文迪许一声令下,他的私兵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开,以特殊的阵型穿梭于战场。紧接着,卡文迪许从剑柄里抽出细长的魔杖,开始吟唱咒语。
查理一眼不错地盯着,心里逐渐泛起惊讶,因为卡文迪许的私兵是骑兵,他们一直在变幻位置,并没有停在固定的地点,构成魔法阵的魔力节点。
流动……是流动吗?
查理蓦地想起了学习剑术时,泽菲罗斯对他的教导。他说,生命是流动的。
魔力也是流动的。
在这个战场上,魔力在卡文迪许构建的阵中流动、激荡。
在他的吟唱之下,鲜血在鼓动,大地在震颤,犹如富有韵律的鼓点。狮心暴君的大剑之上逐渐泛起一层华光,而他越战越勇、越战越勇,朝着枢机主教一剑下去,劲风呼啸,连圣培安大教堂的熊熊火光,都为此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