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诺已经开始撤离,那火急火燎的身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急火燎,修女袍的裙摆上还沾着火星子。
“走!”
事不宜迟,查理也立刻带着审判官跑路。他有预感,以撒一定会很快追上来,想要逃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是以撒犹如鬼魅,就在查理二人循着喊杀声,即将抵达混战的人群中时,转过一个拐角,迎面而来的却是以撒的脸。
这“开门杀”
,犹如恐怖片一样惊悚。
那一瞬间,查理也终于猝不及防地跟以撒直接对上了眼。
那双灰色的眼睛,瞳孔里仿佛藏着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对上的刹那,给你的灵魂带来极大震慑的同时,让你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如同……产生了脑雾。
在迷雾中,你会迷失方向,丧失自我,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你的灵魂会被打上烙印。
不过,恰恰是这样的举动,让查理瞬间清醒。
没有人比查理更看重灵魂的自由,身体他都换了两具了,但灵魂永恒。以撒给查理打烙印的行为,就像触了查理灵魂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他的灵魂在高举自由的旗帜,在呐喊、在反抗。
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回击。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给他的灵魂打上烙印,让他的灵魂失去自由,是最深的冒犯,比杀了他还要过分。
两人再次齐齐出闷哼,谁也没讨到好。
以撒在笑,查理也在笑,审判官看得毛骨悚然,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拉着查理赶紧跑,像兔子一样蹿出去跑。
跑!快跑!
“快,这边!”
前方的走廊里,一扇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
情急之下,审判官无暇分辨对方是敌是友,身后的以撒又要追上来了,他咬咬牙就带着查理冲入房门。
那人后退半步让开道来,在他们进入后,立刻关上房门,“砰!”
房里还有几个人在,都穿着可疑的黑袍,戴着遮住眼睛的面具,二话不说就吟唱咒语,把防御结界丢在门上。审判官因为逃命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这些可能就是查理说过的恶魔之门的结社成员。
“来不及解释了,跟我们来。”
开口的正是恶魔之门的社长,那位女性黑袍人。
查理赶紧冲审判官点点头,示意是自己人。二人随即跟上黑袍,进入房间书柜后的密道。逃命要紧,没有人深究这里为什么会有条密道,密道又是怎么被找到的。
一行人步履匆匆,片刻后就从密道的尽头出去,来到了一间狭小的告解室。
推开门,外面是一间偏殿。
不大的偏殿里沿着南北两侧的墙,设置了整排的告解室。有几个牧师死在这里,染着血的脚印踩得到处都是。
黑袍转头就毁掉了告解室里密道的出口,紧接着又燃起了香。
“这是什么?”
查理抓紧机会开口。
“能够屏蔽追踪和魔法感知的灵魂香料,用秘法炮制的。”
说完,社长觉得还是不够保险,带着他们又离开偏殿,来到了受洗室。
教廷已经濒临毁灭,一应日常活动都受到影响,最近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人会来受洗室。而圣培安大教堂体积庞大,受洗室又在靠后的位置,混战和大火暂时都还未波及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