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小孩子不用懂那么多。”
本:“……哼。”
温斯顿不逗他了,免得玩过火了,这小家伙又去查理那儿告自己的状。他转而端详起手中的泥偶来,脑子里缓缓浮现出前半夜看见的那个巨大法相。
别人看不见的存在,拥有金色眼睛的温斯顿,自然是看见了的。
那金碧眼的神灵,看见的第一眼,温斯顿就想到了查理。
那一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快跳动,夜空中回荡的惨叫声,好像都成了他的兴奋剂。他想,不愧是查理,强大又迷人。
不过,能让他使出如此手段,一定是敌人又做了什么。
联想到那个留下了尸体的面具人,温斯顿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自由城邦里的广大魔法师们,骤然见到那张面具时,并不能立刻想起它的来历。因为那是旧历时的产物,六百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才是正常的。但作为阿奇柏德的领,温斯顿一眼就能认出来。
旧历、黑死病,阿耶。
此时此刻,温斯顿不禁在想,当初的阿耶,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往事?又吃过多少苦呢?那种苦,想必和他这个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所经受的历练之苦,有本质的区别吧。
他越是强大,就意味着,他吃过的苦越多。
也许多到……数不胜数。
本有些疑惑,刚才还在逗他的无良珠宝商人,怎么忽然陷入了沉默,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他犹犹豫豫地想关心他一下,但又别别扭扭开不了口,最终万般思绪,化作一声:“哼。”
温斯顿:“?”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
翌日,查理醒来时,温斯顿已经走了。
本偷偷给查理告状,说昨夜温斯顿坐了他的位置,还从外面铲了雪回来,把泥偶封在雪里做成雪人,说他很幼稚,还把自己当做雪人的鼻子,没有道德。
查理:“?”
你俩昨夜偷偷堆雪人了?
本喋喋不休控诉了半天,现查理还在无奈地笑,更气了。
查理又问温斯顿是什么时候走的,本闹别扭不想说,但闹不了三秒,又忍不住吧啦吧啦开始说,“他天亮的时候走的,说还有事。临走的时候他还去上面看你了,你放心,我盯着他了,他没有得寸进尺。”
“好样的,本。”
查理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夸奖本了。
温斯顿临走前,还在锅里熬了牛奶麦粥。
关于查理的饮食习惯,他都记得很清楚。查理喜欢在早餐喝粥,也不喜欢吃得太过油腻,所以除了香喷喷的牛奶麦粥,他还做了夹着蔬菜和肉的三明治。
三明治这个东西,如今的托托兰多并没有,但因为做起来简单,所以查理在温斯顿面前复刻过,也没把它当成什么异界配方,需要遮遮掩掩的。
今天的自由城邦很热闹,查理只是坐在屋里,都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好像变得匆忙了许多。
上午十点多,猫令十字管理委员会的人登门。
他们在配合审判庭对城内的住户进行排查,查理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套感染风寒的说辞搬出来,并未引起什么怀疑。
下午,查理出门前往图书馆。
小小的风寒并不能给强大的魔法师带来多少麻烦,所以查理并未让自己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休息,出去露个脸的同时,还能见一见尼古拉斯。
令人遗憾的是,尼古拉斯今天不在。查理向同为托兰卡纳结社成员的其他人询问,别人告诉他,尼古拉斯如果不在,兴许是去他老师的法师塔了。
“尼古拉斯的老师?”
“你不知道吗?他继承的是薄伽丘阁下的传承,他的老师,就是当年薄伽丘阁下的学生。”
查理还真不知道,看着不起眼的尼古拉斯,还有这样的身份背景。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跟尼古拉斯打听魔纹的事,还真是打听对了,但如果他拿着魔纹去请教他的老师,也有可能带来暴露的风险。
想了想,查理没有贸然去寻找尼古拉斯。
回去的路上,他又经过了斯坦利大街的花店。花店大门紧闭,隔壁的店老板时不时往那里瞧一眼,然后丢一句喟叹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