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不在?灵魂怎么会不在呢?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进入亡灵界了?这位死灵法师已经是魔导师级别的了,也召唤不出灵魂吗?
这不合常理!
与此同时,猫令十字西街1o9号,查理缓缓睁开眼。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桌上的沙漏,最后一点沙子刚好落下。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眼花,差点跌倒。
“查理!”
本急得跳上桌子。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事情不会像查理说得这么简单!
“我没事。”
查理声音沙哑,毫无说服力。
他太久没有进行过灵源追踪的仪式了,灵魂骤然离体,虽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归,但还是会像排异反应一样,给他带来后遗症。譬如此刻,除了大脑刺痛、头晕目眩,他甚至想呕吐。
不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查理灌下一瓶炼金药剂,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披上隐身衣,戴好兜帽,对本说了一声“等我回来”
,便又一脚踏入了无眠黑夜。
猫看了“暴跳如雷”
的骨头一眼,迈着轻巧灵活的步伐,跟了上去。
城里开始乱了。
突如其来的惨叫,再次出现的死者,虽然消息还未来得及传播开来,但对于神通广大的魔法师们来说,夜晚正是活跃的时候,而消息将会以飞传播。
“咳、咳……”
查理尽力忍着,将咳嗽声尽可能地堵回喉咙里。他脚步加快,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而后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尊巴掌大的泥像。
泥像在被他拿起的时候,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但在那白皙瘦弱的手腕的控制下,又很快趋于平静。
那里面装着面具人的灵魂。
查理在法相溃散的前一刻,将灵魂揉成一团塞进路边的泥像里,并用最后的力量,予以封禁。小小的泥像躺在草丛中,路过的人无一察觉,直至被他捡起。
不过,前面开始戒严了。
查理微微眯起眼,看到那熟悉的魔像卫兵列队走过,还有许多穿着审判庭制式法袍的魔法师们,各个面若寒霜,行色匆匆。
掌握着【时光回溯】咒语的魔法师,将现场围成一个圈,开始合力还原案现场,但很遗憾,回溯的画面里,只有面具人惨叫着死亡的画面。
那场景,饶是见多识广的自由城邦的魔法师们,都觉得荒诞又渗人。
不多时,传奇法师赶到。
查理知道自己该撤退了,面对传奇法师,还是谨慎些为好。不过他还不打算回去,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面具人吸引,他打算去会一会四月蔷薇的老社长。
老社长因为昏迷,目前已经被收容到了魔法议会官方开办的诊所里。
查理艺高人胆大,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脸色恢复些许红润,便把隐身衣一脱,走入诊所,伪装成被怀亚特传染了风寒的病患。
理由也很简单,他的药给怀亚特吃了,而谢利·林恩并非炼金术士,不会自己炼药。现自己也感染了风寒后,他想起四月蔷薇的老社长也在这里,出于对尤加利小姐、对真相的关心,善良又富有正义感的谢利·林恩高级魔法师,决定来这里走一遭,顺便拿点药。
另一方面,查理预估自己这个病弱的状态会持续几天,去一趟诊所,也可以给自己过个明路。
诊所并不小,足有三层楼,已经有了后世医院的雏形。
自由城邦里不止生活着大量的魔法师,还有普通人。他们生病了,总是要来看病的,还有许多居住在自由城邦附近小公国的人,若遇上什么疑难杂症,也会来到这里求医问诊。
查理只是来买药,所以省去了问诊的环节。
来来去去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生病了,所以他走在诊所的白色走廊里,也无人感到奇怪。他极其自然地就走到了老社长所在病房的附近,甚至无需打听,就锁定了目标——因为有两个审判庭的人,刚好从里面出来。
那是两个介于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眼底泛着青黑,不时地打着哈欠,走路都在打飘,看来是忙得没时间睡觉。
另一个五官周正,留着黑色的短,明明年纪不大,看着却有些严肃古板,微微蹙起的眉头里,满是凛然的正气。
双方擦肩而过时,查理能感觉到那个黑色短的男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冷冽之中带着审视,仿佛端坐在审判席上的无情的仲裁者。
可无人看见的角度,两人的手轻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