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微笑点头,走到壁画前时,怀亚特已经在了。
他的同伴却不在,查理问了一句,怀亚特无奈地告诉他:“还不是白天那件事闹的?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众议庭的人在外面打起来了,还有人受了伤。审判庭抓了好多人呢,总部那边这会儿还灯火通明的,还有得吵。莫里森虽然加入了我们夜游绘,可他弟弟是众议庭的,也不知道这次被抓了,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怀亚特说着,伸手挠了挠头。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壁画上,另一只手握着画笔,在反复思考今夜要从何处起笔。
查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他的弟弟……是哪一派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怀亚特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旧派的。”
那就是尤里乌斯派。
查理趁机表露出好奇,又打听了些关于新旧两派的事情。不过怀亚特是个醉心于绘画的人,属于绝对的外围成员,对那些权力斗争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
“不过这样很好,不是吗谢利?”
怀亚特说着说着,又回过头来热情邀请,“众议庭虽然是权利核心,但整天斗来斗去,很危险,又烦人,加入我们夜游绘就不一样了,壁画里可不会突然冲出人来和你吵架。”
查理似乎被他说得心动了,但仍面露迟疑,“可是,我还在大陆游历的过程中,恐怕在自由城邦待不了多久。就算加入了,也没办法留下来一起画画。”
怀亚特一拍脑瓜子,想起了他说过的卡拉肯的事情,不免有些遗憾。
谢利可是在前线抵御过兽潮呢,年纪轻轻就是高级魔法师了,必是个心怀理想,有抱负的人,窝在自由城邦修补壁画,确实屈才了。
“但你仍然可以学啊,我教你。”
怀亚特道。
“真的吗?”
这对查理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怀亚特直言不讳,“我觉得你有天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独门秘技,不可外传的。画画嘛,谁都可以画,三岁小孩也可以,只是三岁小孩不会魔法罢了。”
查理被他的比方逗笑了,随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请教起来,顺便帮怀亚特打下手。
今天的街上很热闹,到处都在讨论真理广场的流血事件,远远地还能看到总部灯火通明,都快把桥下的河水照亮了。
送信的猫头鹰也忙了一天了,酒馆里甚至开启了赌局——这一波,新旧两派,谁胜?
大部分人觉得,尤里乌斯被夺权,旧派已经落了下风。但很快又有人激动上头,重重地把酒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来,大声驳斥:
“旧派?什么是旧派?其实除了那些新派,整个魔法议会都是旧派!一个尤里乌斯又能代表谁?不论是众议庭、审判庭还是真理会,我们曾经拥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理念,从不分新旧,到底为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有高谈阔论者,皆是背信弃义之徒!”
周围的人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按下去坐着,免得被议会的大人物们听见了,讨不了好。
寒风中,雪花又开始飘摇。
怀亚特急急忙忙地给自己的颜料套上防护罩,丝毫没有在意,一街之隔的酒馆里又在高谈阔论着什么。
查理为他撑起了魔法的伞,再回,雪夜里燃起了一点火光。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火光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逐渐为黑夜染上玫瑰色的红晕。这时,惊呼声开始响起。
“着火了!”
“哪里?那不是城西的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