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是石板的呢。
温斯顿摊手,“我只是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比我命长的人罢了。”
河流、乞士多,六百年前的人物,至今还活着,匪夷所思,定有奇遇。当然,更重要的证据是温斯顿身上携带着的石板,在波波提出现时就有了反应。
它没说话,只是在装死。
说话间,亚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船上。
他的眼里既没有温斯顿,也没有波波提,没有片刻犹豫、没有绕任何的弯路,径直走向了村庄的中心,看到了斜插在那里的法杖。
他又停下来。
整个画面如同静止,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看向了从另一边缓步走来的人。
那是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的查理,尽管他有着一张和阿耶并不一样的脸,但亚契还是从那熟悉的眼神里,认出了那熟悉的灵魂。
旧友重逢,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眼神。
可话总是要说的,如同凛冬总要到来。
隔着那一片曼陀罗花,亚契缓缓开口,“我没有想到,你还活着。看来,她到死还在骗我,还摆了我一道。”
查理该如何回答呢?
几百年物是人非,亚契失踪是因为他,弗洛伦斯选择保守秘密,将守墓计划带进坟墓,也是为了他能顺利归来,他没有任何立场、任何资格去指责任何人——
你们为何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我得到了弗洛伦斯的全部记忆,她真正的死因是——”
查理只能用近乎于平静,也近乎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答案:“毒。”
这一片曼陀罗花海,就是答案。这是弗洛伦斯死在这里之后,残留的血肉滋养出来的花。
这世上没有哪种曼陀罗花能轻易毒死最强大的死灵法师,如果有,它一定出现在众神的花园里。
当然,此时此刻长在这里的曼陀罗花,已没有当初的毒性了,只是普通的曼陀罗。
查理继续说道:
“新历4o4年,弗洛伦斯还在调查卡文迪许覆灭之谜,且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因为她在金色湖泊的湖底,找到了一枚掉落的鳞片。”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你的消息,约她在铭刻之地见面。”
“最初的勇者小队曾在这里短暂地聚过三次,第一次的时候,你还没有失踪,所以你知道这个地方。也正是在那一次聚会里,你提出要回到深海,去寻找拯救我的办法。”
“弗洛伦斯尽管已经留了一个心眼,但是在寻找到鳞片,又收到你的消息之后,她仍然选择前往,一探究竟。”
“出入铭刻之地的办法,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弗洛伦斯秘密安排,期待有朝一日我能够用上的,波波提。”
“另一个,就是你们三次聚会时出入的办法。就在宝砾郡的那片红色砂石滩,有一道隐蔽的魔法之门。这片空间虽然由弗洛伦斯一手打造,但出入的咒语,你们每个人都知道。”
“谁曾想,她来到这里之后,在这个绝密的安全之所,竟然遭到了埋伏。弗洛伦斯作为托托兰多最强大的死灵法师,本不该在自己开辟出的魔法空间里,被打败,但不幸的是,她毒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中的又是什么毒,连她都抵抗不了。”
“按照常理来推断,是你背叛了她。”
“无论鳞片、消息,都与你有关。在卡文迪许被关押了数百年的你,遭受了非人对待的你,也有可能因此生恨,仇视所有人类。作为人类魔法师领袖的弗洛伦斯,也与你有着天然的立场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