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弗洛伦斯的心脏?”
温斯顿的神色变得肃穆,语气也凝重起来。
杜拉罕说不出话,他只是迈着略有些僵硬的步伐,捧着这颗心脏,一步步走向了——死神的王座。
“他想要做什么?”
“弗洛伦斯阁下不是已经死了两百年了吗?心脏怎么可能还会跳动?天……这简直是神迹!”
……
作为弗洛伦斯阁下的头号崇拜者,迪兰此刻的激动溢于言表。即便他也是个死灵法师,天赋还不低,可也做不到将一颗心脏保存如此之久,还不失去活性。
杜拉罕就这样带着心脏存活了这么多年吗?原理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汉谟同样如此。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死灵法师,能躲过“弗洛伦斯”
这个名字。而与他们的激动不同,弗兰克面露沉思,随即向温斯顿眼神示意。
温斯顿微微摇头,他得看看,杜拉罕到底要用这颗心脏做什么。
不多时,杜拉罕走到了王座前。他郑重又小心地将心脏放到了王座上,而后倒退着走了几步,回到了台阶之下。
当心脏在那王座上跳动,杜拉罕拖着残破的躯体,像一位古老的沉默的骑士,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对着它单膝下跪。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着,仿佛予以回应。
它跳得越来越快,表皮上逐渐溢出红色的鲜血,而后越流越多、越流越多,逐渐汇聚成鲜血的溪流,从王座上流淌而下。
“咿呀,好多好多血!”
图钉骑着骷髅鼹鼠连忙避开,睁着好奇又惊恐的豆豆眼,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身前流过。蜿蜒成细小的河流,不断向外、向外,而后——
汇入宫殿外的那条冥河。
流入冥河的只是鲜血的细流,但河水却被迅染红,甚至开始涨水、沸腾。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到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黑巫师阿奇柏德,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大家再次看向温斯顿,询问是否要阻止。
温斯顿的心里也有惊涛骇浪在席卷,他不知道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这真的是弗洛伦斯的心脏,那她想做什么?
这是她为自己留的后手吗?
她想复活?
还是成神?
天谴骑士曾提过一则预言,当死神的宫殿再度打开,死神就会回归。弗洛伦斯的实力冠绝托托兰多,说她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也未尝不可。
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沧海桑田、人心易变,弗洛伦斯还值得信任吗?杜拉罕又值得信任吗?他是否存在背叛、故意引导的可能?
这场鲜血的仪式,又会为托托兰多带来怎样的变化?
是生机,还是灾难?
要赌一把吗?
电光石火间,温斯顿思考了很多。
事关重大,他没有办法轻易做决定,他必须权衡、必须慎重,不能让整个托托兰多为他的一念之差负责。这个时刻,他的心跳得甚至比王座上那一颗还要快。
他五指张开,再握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宝石的触感,他又微微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占卜之杖。他想过要占卜,但最终又放弃。
在这个时刻,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命运上。
他得自己做决定。
“做最坏的打算吧。”
温斯顿终于开口,而当他做出决定之后,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就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众人互相对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一旦这个鲜血仪式带来不好的后果,阿奇柏德拿命去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