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的目光坦诚又直白,直接说出了他们没有提,但其实至关重要的一个信息,“西斯比的那本书,是预兆石板,而它现在在我的手上。”
刚才独自在房间里休息时,本煞有介事地问过查理许多问题。
譬如那个黑心珠宝商人趁着查理睡觉时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别有居心还是别有居心呢?接下去要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怀疑查理的身份?会不会怀疑松塔?会不会去查?
如果他们问起来,要怎么回答呢?
查理回答他:“人生是一场豪赌。”
此时此刻,当他和温斯顿四目相对,久违地开始互相试探、互相审视,豪赌就又开始了。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使眼色的、咬耳朵的、假装看灯的、在桌子底下互踩的,小动作一堆,但愣是谁都没有出声打扰。
温斯顿还是笑得那么招摇,餐厅的烛火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像仲夏夜欢庆典礼上的篝火,“那是佩雷格林从西斯比手上夺走的东西,跟灰帽街的查理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又漫不经心地往四周瞥了一眼,问:“你们说,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
“查理清清白白的,他现在还在阿莱门呢。”
“是啊,赫尔蒙特的那个银月伯爵,可以为他作证!”
“本来我们想抢的,谁知道被人抢先了?”
“技不如人啊……”
……
当阿奇柏德开始承认“技不如人”
的时候,事情就变得荒诞了起来。本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些人,撒谎的水平还不如我高呢。
不过他贴着查理,能感知到查理现在整个人是放松的,于是他也就安心了。
难怪查理说,要学会撒谎呢。
原来他喜欢!
这个认知,让本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翌日,温斯顿一语成谶。
清晨醒来时,无数的诺亚国民都现了一件事——那个会在梦中给他们降下神谕的梦境之神,没有再出现。
刚开始无人在意,因为神灵也不是每晚都会入梦的。
可当国王陛下忧心忡忡地,不知该如何在风雨飘摇中保护他的王国,为此跪在神像前,再次向神灵祈祷时,一根羽毛,忽然掉落在他的眼前。
黑色羽毛,从那神像的翅膀上掉落下来,就像天上的一粒沙子,看似轻若无物,却足以压垮地上的一个生灵。
国王陛下错愕地抬头,而后现,那神像竟然活了。祂睁开眼,如同真正的神灵那般,注视着祂的信徒。
那张脸上,一半冷漠,一半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