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地后退一步,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进来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人忧心忡忡,一人却若有所思。
“这么一闹,往维奈塔的船队也没能按时出,等到执事们回来,又要大雷霆了。”
“可不一定。”
“怎么说?”
“宝库里的帐,本来就对不上了。之前我过去办事的时候,偷偷看到过一眼账册,从前几年开始,宝库里每年都会消失一大笔钱,但商会却没有任何记录。你觉得去了哪里?被谁拿走了?”
两人说着说着,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其中一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正好平账了吗?多大的亏空都能算到那盗贼头上去?”
另一人没有作答,但两人对视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英雄所见略同。
大概是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两人没再提及,而是分析起了今晚的盗窃案和绑架案。查理听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最终答对了5%。
他们觉得金吉士有内应。
妮可也姓金吉士,如果有内应,那就是妮可吧。
不多时,又有人来敲门。
下面的人来汇报最新的进展,请其中一人下去帮忙。查理就趁着门开的时候,悄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夜晚的商会总部人员并不多,但现在乱起来了,声音难免嘈杂。查理从那嘈杂的声音里,判断出他们的人员分布,然后找准安全路径,继续开门。
商会的账本、来往信件,但凡能找到的,他都得看一眼。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又看到一份礼单。那是仲夏夜之时,由金吉士商会送往各地的礼物清单。
大约就像21世纪的中秋节礼一样。
礼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各地的大贵族、政务官、王室,还有合作的商户、佣兵团、佣兵协会,当然还有必可不少的魔法议会。
查理没时间细想,先记下再说。
片刻后,他终于摸到了劳拉·金吉士的办公室。
房间里很干净,不止是字面意义上的很干净,还是查理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的干净。
他猜测劳拉应该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起来了,但查理翻遍房间,也没找到哪里有暗格或密室的门。
难道根本不在这栋建筑里?
查理站在房间中央,蹙着眉,环视四周。蓦地,他的余光瞥到某个东西,让他颇有些在意。转头再度看去,现那是一幅油画。
一个青年男子的画像,被装裱在椭圆形的画框里。
该怎么形容那个青年男子呢?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两个字:有钱。他戴着点缀着羽毛的礼帽,一身华服层层叠叠,全靠纯金打造的饰品压着。脖子里的项圈、耳朵上的金色大圆环,手腕上的镯子,都是跟金币同款的圆形。他还拄着纯金的手杖,站立的姿势像个浮夸的正在往台下撒钱的戏剧演员。
哦,我的朋友,金吉士。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哪怕这个世界上的珠宝再美丽,你也只爱金子。那些可爱的小圆币,互相碰撞时,会出这个世界上最悦耳动听的声音,对吗?
查理站在画像前,其实还是没能记起具体的画面,记起金吉士和他相处的细节。但友人表过的著名言论,是那么得振聋聩,仿佛穿越时空闯进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