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乔治问。阿奇柏德再厉害,那也只是一方势力,而托托兰多那么大,独木难支啊。
“那如果你是一方领,让你现在站出来反对阿奇柏德,你反不反?”
里昂反问。
乔治怔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里昂:“阿奇柏德凶名在外,而且他此次动手的对象,旧神复辟、邪神崇拜、教廷余孽,等等,每一个都能在大义上站住脚。就算你再愤怒、再看不惯,你敢反他,他就敢杀你。我再问你,你有没有那个信心,在阿奇柏德那些疯狂又可怕的黑巫师将你全家杀死之前,等到你的盟友?”
乔治继续语塞。
里昂却还在问:“你的盟友,存在吗?他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吗?托托兰多那么大,人那么多,不过死几个人而已,掀得起什么水花?就算阿奇柏德被群起而攻之,他还可以退回北地。绝望冰川易守难攻,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攻打的地方之一,所以谓之——绝望冰川。”
乔治被他说得有些头皮麻,“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吗?”
里昂耸耸肩,又开始表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历史是一个轮回,如果按照上一次预兆石板现世时的情况来看,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托托兰多的大乱。你觉得,人类最大的敌人在内部,还是异族?有些人已经烂臭了,让阿奇柏德杀一杀也好。”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萨洛蒙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鹰眼仿佛透过对面墙上挂着的嘉兰旗帜,看到了远方,“阿奇柏德,是在逼着所有人表态。而黑甲骑士团永远忠于嘉兰,忠于陛下。”
里昂笑笑,回头看着那面旗帜,没有说话。
王城苏黎耶,太阳宫。
同样的议题在此处上演,年幼的国王居于高位,神色间却有难以掩饰的忧愁与慌乱。阿弗蕾站在他的面前,道:“陛下,阿奇柏德是在等一个回答。他买下的那座歌剧院里,已经连续上演了好几天的《因提亚歌》了。”
《因提亚歌》,描述教廷覆灭的著名古典戏剧。
“我没有忘却历史,忘却先人的遗志,阿弗蕾团长。教廷余孽,理应被绑上火刑架,可是阿莱门……”
小国王眉头深蹙。
“阿莱门毗邻吸血鬼之都‘沃伦’,又与诺亚公国接壤,贵族势力盘根错节,难以下手。”
阿弗蕾替小国王道出了隐忧,可话锋一转,又道:“但正是因为这样,如果不及时处理,它就会成为帝国最大的一个隐患。”
“那阿弗蕾团长觉得,该怎么做呢?”
“阿奇柏德一出手,魔法议会和另外的几个古老传承,必然也要表态。那么,国王陛下不方便出手去做的事情,就有人去做了。不如,就让亲王殿下前往阿莱门,代表您处理此事。想必看到亲王殿下,那位阿奇柏德年轻的掌权人,就该知道我们对他没有恶意了。”
亲王殿下便是玛吉波的上一任城主,因为预兆石板一事,灰溜溜地被赶出玛吉波,回到王城请罪。
如今又把他派往阿莱门,这是把他当弃子了。
小国王面露难色,“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叔叔,还刚刚献上一条魔法矿脉,这是不是、是不是……”
阿弗蕾的回话铿锵有力,“陛下,当断则断,帝国的荣光不容有失。”
最终,小国王艰难地点了头。
阿弗蕾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宫殿,来到外面的长廊时,迎面遇上了从宫外归来的席大法师艾登。
“艾登法师,这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
阿弗蕾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