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血管在跳动,它还有脉搏。
“噗通、噗通……”
查理清晰地听见了,但也许这只是他自己的心跳,声音大得他耳朵都在嗡鸣,灵魂亦感到震颤。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移开视线,但又好像着了魔般,不愿离去。
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蓦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带着些许急迫。他整个人晃了晃,终于从那诡异的状态中回神,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温暖的手掌接住了他,抵住了他后退的动作。查理抬头,就看到维克站在他身侧,问:“还好吗?”
“还好。”
查理虽然缓过来了,但声音还是难免干涩。
“吃一颗糖吧。”
维克说着,又俯身摸了摸狗头,似乎在夸它干得好。查理这才注意到,刚刚是杜宾在咬他的靴子,把他往后带。而这时,周围不少和他一样被影响到的人,已经一个个面色惨白,在卫兵的搀扶下被强制带离。
包括那位政务官。
查理并不矫情,拿了一颗软糖塞进嘴里,甜味让他稍稍好受了一些,立刻问:“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维克回答得干脆利落,“被污染的精灵母树的一根树枝。”
果然。
你知道。
查理看向维克,“既然是精灵族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被污染又是怎么一回事?”
维克看着院内的情形,声音比平时要更低沉,“属于神灵的金色血液,在大地上砸出满目疮痍。神灵死了,树木被污染了,大地开始震颤,生灵开始恸哭。你说,这是机遇,还是苦难的开始?”
这最后一句,维克是回过头,看着查理说的。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意,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眸光深邃,显得格外神秘,而不等查理回答,他就又笑笑,而后带着他的手杖,大步走进了那座小院。
查理没有逞强地跟上去,只是小心谨慎地留在外面,以尽可能不去直视那棵树的姿态去打量院内的情形。
佩西·冯和里昂这样的强者,自然没什么事情,但出乎意料的是,西尔维诺也还活蹦乱跳的。
查理一边蹲下身安抚杜宾,一边打量他,一时都分不清,他此前的种种行为,到底是真的因为好奇而误入,搅乱了所有人的视线,还是他在伪装着什么。
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答——
哦,不。
西尔维诺竟然胆大到伸手去触碰那棵树的树干,被里昂现,一脚踹在屁股上。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表情略有些懵地回头,对上里昂似笑非笑的脸。
“嗯?怎么了?”
西尔维诺问。
又是你。
“找死不用那么着急。”
里昂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拖走,丢在角落里的炼金术士身上,把人家已经昏迷的炼金术士硬生生砸醒。
炼金术士垂死病中惊坐起,“谁?!谁、啊——”
他又抱着自己的头哀嚎,好像承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苦痛。里昂可不管,绕过西尔维诺抓住炼金术士的衣领,又把人拖回来,问:“怎么回事?说!”
乔治好不容易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奔到小院里看到他此等做派,人都要晕过去了,“里昂!副队长,冷静!”
好多人在看呢!
我们是骑士,正直善良的骑士!
里昂可不在乎,甚至想把人挂到树上去,这样比较好审。不过看在善良的小乔治快碎了的份上,他又把炼金术士拖到了佩西·冯面前。
“就这一个醒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