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专案组成立以来,自杨天执掌省厅警务工作以来,所有人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从未见过这位身居高位的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身着全套警服、佩戴实枪,以这般杀伐凛冽的姿态,现身办公场地!
满屋二十余名省级高层、执法骨干尽数僵在原地!
原本盛气凌人、步步紧逼的高良。
脸色骤然一僵,眼底的盛怒与强势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彻底死寂!
房门被杨天的脚步带起一缕冷风。
全套警服熨帖挺括,警徽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腰间枪套凸起的轮廓格外扎眼,乌黑的制式手枪静静收纳其中。
无形的火药威压顺着他周身弥散开来。
方才还气焰逼人的办公室,刹那间落针可闻。
准备扣住齐侗玮的几名纪检工作人员动作僵在半空。
伸出去的手进退两难,下意识收回半步。
高良眉头狠狠拧死,先前满面的怒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压下去大半。
目光死死锁在杨天腰间的配枪上,心头沉甸甸一坠。
按照正常的执法规范程序,刑警办案,通常不佩戴手枪。
就算是领导,也同样如此。
高良平日里虽然没有见过杨天几次,但却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督办案件的时候从来不穿制服,更不会佩戴手枪。
所以,今日全副警用装束、随身配枪到场,摆明了寸步不让。
“杨厅来得倒是准时!”
高良强压心绪,率先打破冷冽的氛围。
语气依旧端着省政法委书记的架子。
杨天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一米七左右的高良,淡淡问道:“不知道高书记忽然造访有何贵干?!”
虽然摆明了是明知故问,但台面上的话,该说的还得说。
高良冷声回应:“我接到手下举报,带队过来,核查你们专案组成员齐侗玮暴力执法、违规抓捕干部一事,依规带走涉案办案人员!”
“哦?还有这种事!”
杨天缓步走到齐侗玮身侧,目光扫过在场纪检、检察、法院一众领导,目光平静无波。
唯独周身的气场带着一线淬炼出的锐利锋芒。
他侧头看向齐侗玮,轻声却又十分清晰的说道:“事情经过,简要复述。”
齐侗玮压下方才被迫妥协的郁气,语利落。
从当晚接到线索布控豫章别墅,现池正阳当场阻拦抓捕涉案政协委员、干扰侦查,现场劝阻无效后依法强制传唤全过程娓娓道来。
随后附带一句——“所有执法画面同步录音录像,现场物证、人证全部封存归档,案卷就在办公桌。”
话音落地,杨天抬眼看向高良,声音不高,却穿透力十足。
“高书记张口闭口暴力执法、越权办案,不知您提前调取过当晚执法录像、查阅过案件卷宗没有?”
“仅凭池正阳一方口述,集结公检法纪四部门二十多人登门拿人,程序从何谈起合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的齐侗玮犯了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