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前你检查过设备?”
杨天追问。
“检查过!”
严宽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解与蹊跷。
“我下水前特意全面检查了线路、电池、开关,全部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是因为确认机子没问题,才敢下水作业的。”
“所以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好好的机子,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漏电,直接要了我的命。”
杨天眸光微沉,捕捉到了最关键的矛盾点,沉声再问。
“你仔细回想,出事前,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电鱼机?有没有人偷偷动过手脚、调换过零件?”
严宽的魂魄在半空微微震颤,闭眼竭力回想所有细节,数秒后缓缓睁眼,用力摇头。
“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
“机子一直放在我自家院里,除了自己家里人,没人进出。”
“出门也是我自己全程背着、操作,中途没有任何人靠近、触碰过设备。”
“我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故障漏电。”
线索到这里,骤然卡住。
严宽的记忆里,只有突如其来的漏电和骤然降临的死亡。
没有人为谋害的画面,没有陌生人的踪迹,看似所有一切,真的如同一场概率极低的诡异意外。
可杨天心底的寒意却愈浓重。
越是完美的意外,越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如果是阴谋,那其背后的势力太过谨慎狠戾。
下手干净利落,全程不留半点直观痕迹。
就连死者本人,都察觉不出丝毫人为谋害的破绽,只能被动认定是天灾意外。
杨天压下心底的沉郁,果断调转调查方向。
既然死亡过程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从人际关系、陈年旧案入手,撕开这层伪装的黑幕。
他看着悬浮的严宽魂魄,语气依旧沉稳:“我问你,你和陈默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严宽涣散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鲜活的情绪,轻声回道:“陈默……是我以前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