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断了他。
卓凡拿起手机,看到陌生号码心中顿时疑云密布。
这个号码是他在新加坡时专门为防止西斯年调查而更换,除了高清念、公司前台和刘安旭再无他人知晓。
他开始担心高清念遭遇不测,甚至猜测这可能是绑匪打来的。
怀着忐忑,他按下接听键,沉声道:“喂?”
电话那端并没有预想中的恐吓、要挟或哭喊而是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对面磁性透露着成熟成年男性嗓音响起:“卓董,是我。”
卓凡猛然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原来是EliasWinston先生,您找我有何事?”
对面,那人坐在高定皮质沙发上,露出的左手上尽是昂贵的戒指与手表,他的嗓音柔和:“您还在国内吗?”
卓凡自嘲一笑:“是啊,我自己的私事处理起来稍稍有些麻烦,所以…”
对面那人握拳,沉声道:“卓董,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您有话请直说。”
没等卓凡说完,对面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既然您当初决定在新加坡开公司,就请不要再想着回到西斯年身边。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恰巧以您目前的实力,对抗他就如同撕一张纸般简单。”
卓凡脸色阴沉,目光冰冷,连带着嗓音也冷了下来:“EliasWinston先生,您这时给我打电话就是为揭我的短吗?”
对面听出卓凡语气中的冷漠,轻笑道:“别这样,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目前最大的合作订…”
还没等他说完,卓凡皱眉打断道:“EliasWinston先生,我卓凡并非没了您就无法运转下去,若没什么事,我挂了。”
对面皱眉,焦急道:“先等等,我有事找你。只是既然你在国内,那就等你处理完自己的事再说。”
卓凡目光缓和下来,询问道:“是关于公司的事?”
“算…”
对面故作停顿,扭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笑了笑道:“是吧…?”
一听关乎公司之事,卓凡的语气立即变得凝重起来:“我有打算回新加坡,时间定在后天,后天我亲自去接您,讨论您所说的问题。”
对面露出久违的笑容,柔声道:“那我等卓董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按下挂断键,随手将手机往后扔去。
助理稳稳地接住那部抛来的手机,墨镜下的墨色瞳孔透出一丝疑惑,他的声音柔和却不失谨慎:“董事长,您这是…”
EliasWinston叹口气,无奈道:“卓凡还是太稚嫩了,面对西斯年时总下不了狠手。身为他的合伙人,我有责任将他拉回正轨。”
助理闻言,低声询问:“可是德国的那位‘美’…”
他顿了顿,回想起他如今的长相,嗤笑道:“那位前代‘美人’呢?”
EliasWinston背过手,缓步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脉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已经过时了。现在那个称呼更应该转移到下一代身上。”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忐忑地问道,“说起来,那孩子和那家伙的孩子,在那家伙出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对吧?”
助理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那家伙的孩子…当初火势那么大,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但至于德国那位…”
他抬起手托住下巴,沉思片刻后压低嗓音道:“他当时并未在场,按理说不该出事。可整整一年没有半点消息,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话音刚落,EliasWinston猛然转身,神情冷峻得令人心颤,他厉声命令道:“立刻订机票!我要亲自去德国问个清楚!”
“可是卓董那边…”
“他的事更重要!”
EliasWinston的声音如一道惊雷,震得助理连忙抓起文件仓皇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EliasWinston的身体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他痛苦地捂住额头,眉宇间满是深藏的焦虑。
与此同时,刚回到家中的卓凡收到了助理发来的短信。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久久不语,最终只能回复一句:“等EliasWinston先生忙完所有的事之后,我再去接他。”
随即熄灭屏幕。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冰冷的房子,最终握紧方向盘,驱车朝自己的别墅驶去。
或许…高清念就在那里。
自刘安旭找到他后,卓凡便将别墅的钥匙递给了对方,并通过信息发送了密码。
而自谢安时事件结束以来,他也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并非孤立,这让刘安旭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乐开了花。
因此,卓凡完全不担心刘安旭会因不认识高清念而引发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