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乐的工作能力与实战技巧毋庸置疑。在公司当前的局面中,他和卓凡的实力可谓强大且听从调遣的中坚核心人,至少相较于那十五个毫不听从安排、我行我素的刺头来说,他的能力也依旧中规中矩。然而,卓凡的致命弱点就在于太过心软,而这点却被丁元乐的果决与冷硬恰到好处地弥补。若二人日后联手,未来必能给公司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只是…他这人向来不计后果,倘若哪日真伤及卓凡或是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丁元乐的顾忌和担忧并无道理。毕竟卓凡的实力早已隐隐压他一头,他想对卓凡下手并非易事。但以卓凡目前的状态来看,表面看似稳固实则漏洞百出,丁元乐的机会或许就藏在这缝隙之中。
为首的人再次低声催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墨卿双膝跪地卑微的目光中满是哀求,像是风暴中的孤舟,无助而摇摆不定。
就在西言犹豫未决时,夕染慌张地从电梯口冲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喊道:“诺经理醒了!”
丁元乐立刻从思绪中抽离,迅速转身冲向最近的电梯,手指飞快地按下对应的楼层按钮。
西言等人闻讯也紧随其后,可就在他伸手去按电梯按钮时电梯门已经合拢,上升至二楼。
西夫人与西琴斯的目光交织,投向丈夫与父亲,神色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西言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眉宇间写满了压抑的情绪。
一旁的西斯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暗自握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妈,哥,我有点担心小凡,我想去看看他。”
三人闻言,默契地将目光转向西斯年,那目光带着几分深意。
西斯年下意识偏开头,脸颊却泛起一层薄红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明了卓凡对西斯年而言何等重要——他是他的生命之光,是他唯一的牵挂。
西言略显尴尬地瞥了一眼二儿子那越发明显的红晕,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佯装平淡道:“既如此,你去看看他吧。”
话音刚落,西斯年立即朝卓凡的房间跑去。
西琴斯在后面无奈地喊道:“电梯!”
西夫人轻轻拉住西琴斯的手,柔声劝道:“让他去吧。”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琴斯,你好不容易迎来假期却遇到这种事。你先回房休息吧,诺婳由我和你父亲照看。”
西琴斯垂下眼帘似乎并不甘心就此离开。
西言皱了皱眉,语气柔和却坚定:“琴斯,听你母亲的话,早点休息。”
西琴斯见状也不好再坚持,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那戴黑色金属眼镜的男人用指尖轻点自己的脸颊,低声问:“董事长,那我们…”
西言扫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挥了挥去。
“撤!”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其余人默契地散去。
当大厅内仅剩夫妻二人时,西言垂眸,见电梯依旧停驻七楼迟迟未动咬牙道:“丁元乐这家伙,竟敢将电梯损坏。”
西夫人目光轻扫向其他电梯,低声道:“另外三部也停止运转了。”
闻言,西言的眸光愈发深邃,紧紧盯着那停滞的电梯,随即拉着妻子的手朝着暗门快步走去。
两分钟后,西夫人满心怜惜地掏出手帕,为身旁人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柔声问道:“阿言,你还好吗?”
西言摇了摇头,淡道:“我还好,只是夫人…”
西夫人同样要统一。
彼时,西言突然冷哼一声,撇嘴道:“那家伙故意让我们爬楼梯,等见过诺婳,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西夫人阻拦道:“好了,刚刚小凡在场,我怕他伤心才没说什么。其实,元乐找卓凡是对的。”
西言挑了挑眉。
“你想啊,诺婳不过是个农村出身的姑娘,大学毕业后孤身一人从昆明来北京闯荡,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她身边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同事大多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有小凡和元乐对她真心相待。可小凡对她的关心,更多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只有元乐是真正在用心对她好。你再想想,元乐在公司还有一周就满四年,在这四年里你有见过他对其他人如此上心吗?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没能让他这般用心。”
西夫人一一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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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言捏住下巴,陷入沉思。西夫人见状,继续补充道:“这些都足以说明,元乐把诺婳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就像斯年对待小凡那样。”
“话虽如此,但让小凡为此付出的代价…夫人,你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吗?”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他想保护诺婳,初衷没错但错在他的方式过于激烈。”
“确实是该改改他的性子。其实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小凡与元乐并肩合作。”
“所以,你才犹豫不决?”
西言微微点头,目光牢牢锁住夫人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他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轻拍两下,嗓音低沉而温柔:“我不善表达也不是个好人;丁元乐说的没错,我对你的感情和对我们自己孩子的爱意,不过是伪装给外人看的。但唯有对卓凡的偏爱是真的。那孩子…”
西言顿住眼底闪烁着幽暗的光。
西夫人垂下眼睑,长睫与刘海悄然遮住了她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