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接起碗,道了谢,将药喝进胃里。
楚夜攥紧衣角,看着管家将药喝完放在茶几上松了口气,见此,医生叮嘱两句,识趣的走开。
“爷爷,”
楚夜艰难的开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爸爸妈妈呢?还有,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我没看到凶手,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当我赶到那里时,他们想毁尸,我阻拦时却惨遭暗算,等我醒来后就只剩下这枚戒指。”
话落,他将戒指展开。
楚夜拿起戒指,询问道:“这是……?”
“这是只有‘楚家当家主’才能佩戴的特殊戒指,老爷不在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新的当家主。”
闻言,楚夜的神色暗了下来,“我…不…要……”
“少爷!”
他将戒指还给管家,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我不要!!!我无法像父亲那样管好家族、管好公司,我……”
他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管家单膝下跪,安抚道:“我知道您难以接受,可老爷确实不在了,作为长子,您必须坚强;您还有两个妹妹需要您的安慰。”
“可是……可是……”
见楚夜哭泣的模样,管家最终软下心来:“我给您时间接受,这段时间家中还有公司都请交给我。”
“…………”
三天后,管家找来最基本的佣人,一个人培训、一个人开导楚夜、一个人处理公司、一个人处理那个工作。
没有找到第八代家族继承人及他夫人的遗体,楚夜只好接受继承父亲的一切,为了妹妹、为了家族也为了他自己,他只能逼迫自己。
他命人以‘衣冠冢’的状态埋葬父母,待所有人离去后,他一人默默的站在墓碑前。
此时天空下起了暴雨,无情的打落在楚夜的衣服。
而当谭怀云得知消息赶来时,他的兄弟已经被埋在地下。
他往四处看去,在视线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
“阿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抬头让我看看。”
楚夜木然的抬头,眸光深邃无光,跟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
谭懔紧紧拉住楚夜的手,“别怕,我们来了。”
“义父,谭懔。”
楚夜的嗓音很轻,还带着明显的沙哑。
两人齐刷刷抬头注视他。
“爸爸还有妈妈是我害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很轻也很平淡,仿佛这件事就跟他有关一样。
谭懔不可思议看向他,询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看向父母的墓碑,哑声道:“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游乐场,或是让爸爸妈妈陪着我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没等谭懔出口安慰,他突然摇头道:“不,他们不是不会死,是不可能会死。是我……是我楚夜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谭怀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紧紧搂住楚夜,嚷嚷道:“不是这样的!”
感受到怀中人微微一愣,他突然放轻了语气,“阿夜…不是这样的…没人会怪你,真的,我们大家都不会怪你。”
“阿夜,你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大坏蛋杀了义父义母。”
楚夜突然挣开推开两人,低声道:“我没家人了,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你胡说!”
谭懔突然怒道,憋着的眼泪也如同开了闸一样,“你还有管家、还有我、还有两个妹妹、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谭怀云蹲下身,抚摸着楚夜的脸颊,轻声道:“虽然我是你父亲的兄弟,但我一样会好好爱你,像你父母那样。”
他转头拿起墓碑旁楚鸣的照片用袖子擦拭着相框表面上的水珠,将照片搁置在地面上重重磕头。
“阿鸣,这个是为你离世而磕。”
他又将照片搁置在墓碑的正中间,磕了三个响头,做了发誓的手势,“以我谭家为立誓,我谭怀云一定会尽家族之力保护你留下的后代,保证不让他们收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