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年挠了挠头,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道:“其实是卓凡无意间发现的,他家员工特别热情,服务也相当不错哦。”
三人换好衣服,领完手牌后,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他们推开浴室门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时已是十一点,浴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正埋头搓澡。
按理说,光着身子面对陌生人固然有些微妙,但真正让几人停下脚步的原因却并非尴尬,而是——搓澡。
对于南方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偏偏除了西斯年是北方人之外,其他三人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孩子。
周铮和寅礼虽为孤儿,但他们一个祖籍福建,另一个来自河南;而楚飞凡,则是浙江人。
四人当中,对搓澡这一习俗毫无心理准备的占了绝大多数。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卖力工作的搓澡师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恰在此时,另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微笑着招手道:“哟,你们四个也是来搓澡的吧?里面刚好还有四个位置呢,赶紧进来吧!”
周铮和寅礼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西斯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董事长,我们能不能不接受这种服务?”
西斯年叉着腰,故作严肃地说道:“说什么呢!这可是干了十多年的老手艺人,技术一流,保证搓得又舒服又不疼。”
“不,不!”
两人连忙摆手,“我们平时洗澡都是自己来的,突然要别人帮忙搓澡,真的还不如直接去死算了。”
西斯年挑眉笑了笑,语气中透着揶揄:“你们两个啊,平时工作那么忙,回公司随便冲个凉也就算了,难得今天有人愿意帮你们好好搓搓,怎么反倒推三阻四的?”
他顿了顿,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再说了,自己搓澡总归有够不到的地方,今天就让人家帮你们彻底清理干净吧。”
寅礼低垂着眼帘,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南方人即使不搓澡,只要勤快点洗澡,其实也不脏。”
“哪有搓澡舒服?还能止痒呢!”
西斯年摆出一副“行家”
的模样,继续劝道:“再说了,大家都是一群大男人,还害羞什么?”
就在两人还想挣扎反驳之时,西斯年已经堵住了他们的嘴,带着狡黠的笑容威胁道:“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享受岂不是浪费了?难道你们真想让我亲自上阵给你们搓?”
周铮与寅礼对视一眼,最终只能放弃挣扎,十分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yes,”
西斯年得意地望向楚飞凡,搓着手笑道:“那么,飞凡…”
少年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不耐:“想得美,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绝不会让别人碰我的身体。”
西斯年仿佛看穿了他似的,嘴角微扬:“你怕疼吧?怕疼就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飞凡冷冷瞥了他一眼,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那张搓澡床,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张床不知道躺过多少人,即便天天消毒,我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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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笑容温和地劝解:“您放心,我们每小时都会对床进行全面消毒。如果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当场为您拆封一个全新的垫子。”
“不是垫子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打算搓澡。”
楚飞凡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然而,西斯年并未因此退缩。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楚飞凡的手腕,低声祈求道:“飞凡,来都来了,你就试试嘛。”
楚飞凡眉头微皱,语气冰冷中透着一丝无奈:“西斯年,我的体质你最清楚,我受不了这里的热气。”
这句话让西斯年猛地回神,他这才想起楚飞凡一向对湿热环境敏感。
迟疑片刻,他缓缓松开了手。
但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那…我帮你洗吧?”
西斯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眼神却异常认真。
楚飞凡愣住了,短暂的沉默后,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西斯年顿时喜出望外,急忙下楼找到老板,买了一块崭新的搓澡巾。
比起让陌生人来给楚飞凡搓澡,他更希望自己亲自来做这件事。
这不仅是一个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更是一种无声的亲近表达。
最近的日子,两人虽同床共枕,却始终隔着一床被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每次西斯年试图开口说话,总被楚飞凡嫌弃地打断;而楚飞凡则会在睡前直接抓住他的手,让他摸摸自己的头,随后便沉沉睡去,直至天亮。
这种近乎冷漠的相处模式,让西斯年感到既无奈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