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西斯年这个老油条怎可能看不出楚飞凡的心思?
他叉着腰,语气中带着无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很多公司规矩都是父亲掌管公司时定下的。”
少年冷笑道:“谁知道?你不愿改,那就是你的错,跟我没关系。”
“飞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西斯年的眼神充满无助。
少年双手抱胸,“我是实事求是。”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厨师长心中默默感慨:这两人何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正当局面愈演愈烈时,她尴尬地轻咳两声,笑道:“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拿起保温桶,匆匆离去,仿佛生怕被卷入他们的争执之中。
西斯年端起碗,褐色的药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仿佛要将他的天灵盖掀翻。
他皱了皱眉,捏住鼻子,无奈道:“达娜到底是想治病,还是想直接送我一程?”
“长痛不如短痛,一口闷就完事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楚飞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懂什么?达娜这次熬的药闻着太奇怪了,喝起来肯定也难以下咽!”
西斯年嘟囔着,眼神中透着抗拒,迟迟没有将药送入口中。
眼见他磨蹭许久,楚飞凡失去了耐心。
他伸手夺过药碗,拽住西斯年的衣领,将药强行灌了进去。
那股清凉如薄荷般的味道从喉间迅速蔓延开来,西斯年眉头紧锁,脸色一变,竟直接将药吐了出来。
而好巧不巧,那些未及咽下的药汁全数喷洒在了楚飞凡的身上,少年的衣服顿时湿了一大片。
“西斯年!”
楚飞凡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赶忙拿起纸巾擦嘴,随即又拿了拿毛巾擦拭楚飞凡的衣服,一脸歉意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是你硬灌我,我才…”
“我没带多余衣服,你现在让我怎么出门?”
楚飞凡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恼怒。
西斯年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挠了挠头,也不知该怎么收场。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妙计:“你不是有神驰霜冰吗?用那个随便制造一件合身的不就行了?”
楚飞凡懒散地瞥了他一眼:“操控不了,距离太远。而且在这儿用神驰霜冰,你不怕把整栋楼拆了?”
闻言,西斯年轻拍了一下楚飞凡的肩膀,笑意盈盈:“那只能委屈你穿昨天的睡衣了。”
少年闻言,瞬间将他的手拍开,冷冷道:“你想得美!让我穿睡衣出门?”
“有什么关系嘛,”
西斯年无视对方的抗拒,手指轻轻搭上少年的额头,“你本来就还是个孩子,没人会在意的。”
话虽如此,但楚飞凡显然无法接受。
别说外人投来的目光,就是回公司后面对员工们,穿着儿童睡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难以忍受。
“不行!作为亿戍公司的少爷,绝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穿成这样。”
楚飞凡的语气斩钉截铁。
西斯年撇了撇嘴,突然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靠!西斯年!你给我滚!”
楚飞凡挣扎着喊道。
另一边,刚洗完澡出来的达娜,从衣柜外套里拿出手机,发现十几通长途电话。
“谁啊这是,假期还来打扰。”
她撇撇嘴,松开财务总监的手,转身往外走,“你们先泡着,我去看看。”
财务总监趁机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市场经理无奈地递过一条干毛巾:“先擦擦吧,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