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是忙音。
许成安瘫坐在地上,看着宁墨尘把手机扔出窗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墨尘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捶打着宁墨尘的腿,焦急道:“我只把你当做学弟和朋友啊,最好的朋友!”
“朋友?”
宁墨尘蹲下来,捏着许成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冷声道:“谁TM要跟你做朋友?许成安从高中第一次见你,我就想把你锁起来,让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宁墨尘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偏执的爱意:“你以为我建医院是为了什么?我是想把你困在我身边!你凭什么去找别人?凭什么!”
许成安被关在宁墨尘的别墅里,整整半年。
那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房子,成了他的牢笼。
宁墨尘切断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每天像喂养宠物一样给他喂食、洗澡,抱着他睡觉,却不允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墨尘,我们都是男人,这样是没有结果的。”
许成安试过讲道理,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宁墨尘正在给他剪指甲,闻言突然笑了,剪刀差点戳进他的肉里:“有没有结果我说了算。”
宁墨尘把剪下来的指甲收进小盒子里,动作虔诚得像在收藏珍宝,“学长,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的。”
许成安看着这个被偏执吞噬的少年,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那个在食堂替他解围的少年,那个分享零食给他的少年,原来那些温柔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宁墨尘从始至终不是什么善人,如果许成安没有交女友,也许他还能再当几年乖巧的“学弟”
,可偏偏他有了女友,还和女友很亲密,以往只陪在他身边的男人身边却突然多了异性陪在他的左右,从而忽略了他。
宁墨尘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学长就会完全被人抢走。
半年后的某个雨夜,宁墨尘因海外并购案临时出国。
许成安用藏起来的发卡撬开窗户,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别墅外监控摄像头头雷电电劈坏了两个,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在泥水里狂奔,直到看见凌晨五点的第一班地铁。
他逃到了京城,用仅有的积蓄租了个地下室,在附近的医院找了工作。
两年后,他以优异的绩效进入市中心医院,成了心内科的医生。
在那里他收了第一个徒弟慕子浩,紧接着是二徒弟,后来又有了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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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乐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笨手笨脚总出错,被护士长骂得狗血淋头。
是许成安把他拉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给他,开导:“医生不是看天赋,是看心。”
许成安教他们听诊的技巧,教他们如何跟患者沟通,把自己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
徒弟们都知道师父性子孤僻,不爱说话,却不知道他抽屉里锁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高中时,他和宁墨尘在梧桐树下的合影。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直到那天许成安下班,在医院门口被几个黑衣人捂住口鼻塞进车里。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熟悉的别墅大床上。
宁墨尘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裂。
“学长,我找了你好久。”
宁墨尘将苹果递过去,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看,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医院院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惋惜又虚伪道:“成安啊,院里考虑到你的深造需求,决定批准你带薪进修……”
院长表面是说深造进修,实则是辞退他而说的好听话罢了。
许成安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听见宁墨尘在身后轻笑道:“我给你工作的地方捐了栋楼,条件是让你回家陪我。”
宁墨尘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嗤笑道:“你看,只给他们捐了一栋楼,你引以为傲的工作岗位就不要你了;你的患者也不怎么需要你,只有我,只有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宁墨尘的手在后面愈发收紧,后面的话一字一顿的补充。
徒弟们上班来问起时,院长也是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