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眼底闪过一抹忧伤,低垂眼眸,尽量不让楚飞凡看清自己的窘迫。
楚飞凡冷哼一声,提醒道:“卓凡前辈,董事会别忘了参加。”
“你不跟我一起回公司吗?”
卓凡试探性地问。
“寅副指挥现在就是个病人,不能工作不说,除了我和周铮,谁都不准靠近。白天周铮工作,只能由我替代照看。”
楚飞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真后悔当初听你们的,让他回来。”
卓凡追问道:“其他人呢?他不是还有几个徒弟吗?”
“医院里现在只有时乐。他对时乐的反应最激烈,这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得慢慢来。”
“那不是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吗?许医生怎么会——”
卓凡有些难以置信。
楚飞凡淡淡回应道:“毕竟他养父母的死亡,或许是他心中解不开的心结。”
随即楚飞凡沉默片刻,疏离道:“大概。”
短暂的沉默后,卓凡又问:“严重吗?我也去看看他吧?”
“放心,死不了。”
楚飞凡轻描淡写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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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忧虑地提醒道:“飞凡少爷,话可不能这样说。万一他趁你们不在寻短见怎么办?”
听完这番话,两人顿时愣在原地,随即匆忙赶往医院。
病房内,寅礼眼神空洞地抱住自己,身体蜷缩在角落,无声地颤抖着,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宁——墨——尘——”
声音微弱却透着深切的痛苦。
卓凡推门而入,目光一扫便捕捉到了寅礼的状况。
他的心猛地揪紧,蹲下身,试图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寅礼猛然将他的手拍开,整个人像受惊的野兽般往后缩去。
惊恐万分的寅礼死死抓住旁边楚飞凡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不要!别碰我!我不要再疼了!”
寅礼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听得人胸口发闷。
卓凡皱眉,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楚飞凡静静站在一旁,低声道:“看来,并不是他养父母的去世让他变成这样。”
楚飞凡抬起下巴,思索片刻,喃喃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卓凡收回手,苦笑着望向楚飞凡,“既然许医生不允许我靠近他,那就拜托你照顾好他吧,权当帮我一个忙。至于所有的治疗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楚飞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卓凡前辈,您难道不知道有‘保险’这种东西吗?”
“保险能报多少?”
卓凡毫不犹豫地回应,“我给的是全部费用。”
短暂的沉默后,楚飞凡缓缓开口:“卓凡前辈似乎对寅副指挥特别上心啊。”
卓凡垂下眼,神情复杂,似乎思绪飘远了些许。
“我这个人,即便是病得快死了,也从来不会请假休息,总是硬撑到倒下为止。那时候蔡景天就会通知许医生过来救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听到这里,楚飞凡的语气略显艰涩,“他是我手下唯一一个安分守己、不需要用‘惩罚’手段就能听话的人。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平白无故地死在我面前。”
听完楚飞凡的一番话,卓凡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