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与琉瓶道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潜入,在第二源使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被轻易识破。
但两人都没有慌乱。
孟轩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朝着那座王座走去。
琉瓶道人紧跟在他身侧,净世琉璃瓶已经悄然托在掌中,七彩霞光在瓶口处流转不定,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距离王座约莫二十丈处停下脚步。孟轩抬头望向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拱手道:“晚辈孟轩,携师叔琉瓶道人,冒昧来访,还请源使大人恕罪。”
王座上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容苍白,五官端正,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魅力。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竖瞳,瞳孔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紫色长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隐隐构成一幅星辰运转的图案。
他的气息并不张扬,反而有一种内敛的、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一片平静的海面,下方却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看着孟轩,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你就是孟轩?第三源使那个废物,就是栽在你手里的?”
“第三源使确实因我而死。”
孟轩坦然道,“但是,我只是毁了他的邪源晶核,让他修为大跌而已。”
“毁了他的邪源晶核?”
第二源使的眉毛微微挑起,“以你道尊一品的修为,能做到这一点,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他缓缓站起身来,从王座上走下,一步一步朝着孟轩走来。他的步伐很轻,每一步落地,却仿佛踩在孟轩和琉瓶道人的心跳节拍上,让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在距离孟轩约莫十丈处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在孟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开口道:“你身上,有那座塔的气息。”
孟轩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源使大人好眼力。”
“不必紧张。”
第二源使淡淡道,“本座对你的塔没有兴趣。本座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孟轩微微一怔:“我?”
“不错。”
第二源使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孟轩,“你以道尊一品的修为,就敢带着一个人闯入邪界,连端本座五座城池,解放数万俘虏,毁掉传送阵,洗劫宝库——这份胆识和手段,在邪界年轻一辈中,本座还从未见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身上那座塔,能让本座感觉到一丝威胁。能让本座感到威胁的东西,这世上已经不多了。所以,本座有一个提议——”
他看着孟轩,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加入邪界,为本座效力。本座可以保证,你的修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你的仇人会被本座亲手诛杀,你想要的一切,本座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