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如渊,几乎破碎的惊霄长剑再次回到手中。
看着满是裂痕的惊霄长剑,殷红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即便是名剑,也不可能接连承载这样恐怖的交锋,
天人之躯实在太过恐怖,
如今的惊霄几乎要彻底碎裂。
“惊霄。。。。”
他轻声呼唤着手中长剑的名字。
在连番大战后,猩红长剑此刻已如她的主人一般几乎枯竭,甚至无法化出真意,只是轻轻嗡鸣,以回应殷红的呼唤。
“你已经。。。。尽力了。。。。。”
“现在,歇一会吧。”
不待惊霄长剑有所回应,在惊霄不甘的注视下,殷红强行以血契的身份将其收入体内。
他与惊霄系于一命,但这也不意味着他能亲眼看着陪伴他多年的惊霄就此碎裂开来。
烬已经毁掉了,他不能再看着惊霄也这般破碎在眼前。
“人类,你似乎已经走到了绝路?”
不远处,天人蓬莱身影微微颤抖,凝视着殷红的身影,带着讥讽的语气道。
事到如今,对方连剑都不再使用了。
紧靠着那副肉身,那副无法再催动任何神通的肉身,能赢他吗?
痴人说笑。
“走到绝路的,也不只是我啊。。。。。”
对于天人蓬莱的讥讽,殷红并未否认。
事到如今,他的确走到了绝境。
仿佛为了验证他这句话,就在他话落的瞬间,周身那忽明忽暗,却始终在燃烧的人道初火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坚持,霎时间熄灭下去。
殷红的气息再次下降,生命气息在此刻已如风中残烛。
到了如今,支撑他的便也只有脸上的那副傩面了。
正如湘娘所说,也正是靠着这张傩面,他才能勉强维持住生命。
傩面摘下的瞬间,他恐怕会瞬间死亡。
但。。。。。那又何妨。
他依旧还站着,还能一战!
“来吧,天人蓬莱。”
“这是决死的最后一次交手了。”
殷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定身形,看向远方的天人蓬莱。
哪怕此刻已经无法动用神识,
仅仅是以目光去看那不远处身躯宛如倒塌建筑般不断剥落的天人蓬莱,他也能知道天人蓬莱如今的处境有多不妙。
对方吃下了“斩”
之道则的一击,如今身躯都是强行凝聚在一起的。
先前二者的每一次碰撞,受伤的却也不只是殷红,
事到如今,天人蓬莱何尝不是弹尽粮绝,走至绝境?
“呵呵,呵呵。。。。。。”
听到殷红的话语,天人蓬莱笑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